第85章 番外一:帝后那些年(二)[番外] (1/3)
番外一:帝后那些年(二)
宁世嘉其实在走出重华宫的时候就醒了。
只不过被人抱着偷懒,不用自个儿走路的感觉还算不错,所以他只是靠得更紧,没有别的多余动作。
齐缜敏锐地察觉到,只笑不语,故意掂了掂手臂,吓得宁世嘉以为齐缜活腻了要把他堂堂皇帝就地抛出去,连忙睁眼往人胸膛前攮上一拳:“你干啥啊!”
被痛殴的齐缜表情扭曲一瞬:“……”
“哎哟,给你打疼了?”宁世嘉见状“啧”一声,反手复上去给齐缜揉揉,“也是你该,好端端地吓我做什么?”
齐缜面露委屈:“我可没有,只不过是想把你往上再抱抱,省得滑了下去,跌着陛下。”
宁世嘉最见不得他这装模作样的楚楚可怜样,关键是有时齐缜在他眼里就跟绝世妖妃附体了似的,蓝颜祸水一个。
宁世嘉吃一堑长一智,不欲和他掰扯,省得最后自个儿羊入虎口:“行行行,那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齐缜信誓旦旦,反而把宁世嘉抱得更紧。
“赶紧,你手臂不痛?”宁世嘉揪了下齐缜的耳垂,没太用力,“这宫道上来来往往都是人,别犯浑啊。”
“不痛,抱着我安心。”齐缜反而亲昵地去追着宁世嘉那只从他耳后又滑到身前的手心,恨恨忮忌道,“看就看见,最好所有人都看见,免得一些老东西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天天琢磨着怎么给你添新房添新丁。”
宁世嘉闻言无辜道:“那我不是都回绝了吗……”
齐缜横他一眼,赌气说:“我听着也难受,烦人。”
宁世嘉无奈,轻拍拍他的胸口:“好了好了,我发现你这人也真是的,一点小事也把自己莫名其妙气得够呛。”
齐缜眯眼盯着他。
宁世嘉举双手:“我不说了,你抱吧,反正累得不是我,老醋坛子。”
齐缜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对了,你午后不在御书房。恭王府来了人,说恭王明日无法入宫赴家宴了。”
宁世嘉抻了下脖子问:“为何?”
齐缜沉默半晌,似是有些难言。宁世嘉见状便心慌起来:“可是皇叔上次病未好全?你当时可有唤太医与下人前去府邸?”
“……派了。”齐缜放缓语气,“回来的太医说,恭王恐怕……”
他话没说完,但宁世嘉也猜得到。
“怎会这样?”
宁世嘉挣扎着从齐缜身上下来,齐缜放手,扶着他站好。
“你莫要着急,我已经让金粼去请方游医了,齐眉他们正好回了京。”齐缜拉住他的手,“你也知恭王这是心病,难好全,更急不得。”
宁世嘉怔在原地,一时之间无言,眼中的景象蓦然模糊。
齐缜捧着宁世嘉的脸颊,用指腹擦拭他的眼尾。
宁世嘉不明白,为什么尘埃落定后,他仅剩的亲人都要撒手而去。
去岁宁琅彦在封地靖南王府中薨逝,消息传回京城,已是半月之后。
据既白所说,宁琅彦终日将自己困于卧房,死前打发了一众侍从,让他们拿着足以安稳过一生的银子还乡,连暗卫也一个没留,让既白一月后带着其余的暗卫与装在匣盒里的一枚信物回京。
宁琅彦是下了死令,哪怕既白不愿走,他也不得不听从,只不过他还是稍微留了个心眼。
他带着暗卫离开后的几天,宁琅彦除了三餐不太规律,总把自己闷在房里,倒没什么怪异之处,于是稍微安下了心。
直到七日后,既白发觉宁琅彦似乎足足有两日未出门。他踌躇之下破门而入,却被眼前的满目腥红吓白了脸。
宁琅彦拿利剪在心口划了数十道,最后将一把平平无奇的佩剑刺进胸膛,咽气的时候身侧铺满了像雪花纷飞飘落一般的“囍”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