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要往何处去 （8/9）

“还在零海市的时候，阿莱塔和离歌副院长的接触就很自在哦，是不太喜欢我吗？”

阿莱塔一愣，无奈地道：

“……我没有不喜欢你啊，不喜欢的话我早把你踹开了。”

“可是，”逐西漠继续说，“你都不会在我面前无理取闹，不会对我撒娇，不想依赖我，不想给我添麻烦，和我在一起从来不会没有分寸。”

“呃……这些难道是什么好事吗？”

阿莱塔背对着逐西漠，看不见后者此时没有笑意的眼睛，只能听到她还是那么不正经的声音。

而这种疑似M属性的乐趣，阿莱塔试图理解大但不太成功，她根据人际经验客观地说道：

“做人要有点边界感啊，对谁都这样那会人憎狗嫌的吧。”

“……”

不到半秒的静默瞬间，本来应该留出来缓冲的，但是之前阿莱塔对某人肆意妄为的样子，和在自己面前总是更客气理智的样子，在脑海中交替闪现。

她忘记了思考、忘记了克制和伪装，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只会对离歌·铭风这样。”

阿莱塔一下就被噎住了，

“……你找茬啊？”

逐西漠也有点后悔，刚才的话一出口她就深感失言，立刻语调轻松地切换了重点，

“……因为我觉得有点不公平啊，因为阿莱塔老是在满足我的要求，但是好像不怎么对我提要求。为什么呢？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也想成为值得你依靠的旅伴啊。到底要怎样才能达到阿莱塔小姐心中最高级的双向人际交往？告诉我吧，好不好？”

“唔……”

对于这个问题，阿莱塔也认真地思考起来，她不想让逐西漠觉得自己不信任她，但是要说什么最高级的双向人际交往，她好像也不太容易做到。

“我觉得，你是很好的旅伴了，和你在一起旅行很开心。虽然时不时有点恶趣味，但就像你说的，意外是旅途的一部分，所以我也不讨厌哦。但对你任性和无理取闹……还是有点困难。这是我自己的原因，与你无关。”

“………………………………这不对吧？”

良久的沉默后，逐西漠笑了一声，

“问题的源头明明就是我啊，阿莱塔。你知道你是一个很注重感觉和第一印象的人吗？

“是不是因为，我们第一次糟糕的见面，我跟踪、绑架和威胁了你，导致你崩溃到选择自我伤害，所以你一直都没法说服自己完全信任依赖我呢？”

糟糕的回忆翻涌而上，少女的身体立刻变得僵硬起来。

逐西漠感受到了。

再次揭开别人的伤疤，被讨厌是正常的，她无言地松懈了手上的力度，等待着阿莱塔将她推开，或者离开。

阿莱塔确实被这番算是故意伤害的话弄懵了一会儿，回神后，第一时间升起的不是痛苦，而是怒火。

“——我哪里不信任你！”

她冷声质问道，

“我不信任你怎么可能和你一起旅行？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你非要提以前的事干什么？和平日子过够了想吵架吗？！”

她原以为会迎来逐西漠攻击性满满的反驳，为此提起一级戒备，时刻都能开启战斗模式。

但她等了很久，却只等到了一句虚弱、无力，几乎可以称得上投降的，

“……理智和情感不一样。”

“………………”

这是，逐西漠从来没有过的、陌生的语气、陌生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