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逾矩 我何时嫌过你 (1/3)
第22章 逾矩 我何时嫌过你
“听说了吗?!江济堂那位江大夫!江孟澋!他、他把蔺驸马给救活了!”
“胡扯!蔺枢密心口插着匕首, 人都僵了,在大理寺停了好几日,连北使团的人都亲自验看过, 确认无误的!这还能活?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千真万确!宫里传出来的消息!陛下都惊动了!蔺驸马如今就在丞相府里, 虽还虚弱, 但确确实实是喘着气呢!北使团的人验过又怎样?那是他们没遇上真神仙!”
“我的老天爷……北使团的人亲眼看过都说死了的人, 这、这真是从阎王爷手里抢命啊!江大夫莫非真是江神医投胎?不, 这怕是比那话本里的神医还神!”
“我就说江大夫不是凡人!”
“可这也太……那匕首当胸插着, 北使团的随行医官都摇头说没救了的!这都能救回来?”
“所以说是神迹啊!你没听说吗?前两日北国那边传来消息,他们老皇帝薨了,即位的不是北都太子, 竟是跟着使团来的那个三皇子!”
“这我知道,不想堂堂三皇子会偷摸混在北使团里, 这怕不是被做了局吧?”
“北国皇室的事我们哪里晓得?但重要的是那死了的北使, 本就是大皇子的人,如今大树倒了, 新帝巴不得他死呢, 哪里还会追究?连他们自己人都验过尸, 点了头的!这节骨眼上,蔺驸马活了……你们品,细品!”
“难怪!新帝急着稳住位置,借粮草签和约,麻溜就走了。原来根子在这儿!他谢大羲帮他铲除政敌还来不及呢!”
***
流言鼎沸之际, 却有二人在府中亭下对坐, 起炉烧烤,好不惬意。
亭子除了背风一面,其余都悬了挡风的厚毡, 中央石桌被挪开了些,一架烤炉烧得正旺,腾起阵阵带着孜然与椒盐香气的白烟。
解慎川拎着酒进来时,正看见江孟澋用长筷翻动肉片。他坐下,将酒斟满两杯,推过去一杯。
“外头都在传你能活死人肉白骨,快赶上活神仙了。”
江孟澋道:“总不能出去同他们说,蔺枢密压根儿没死。”
“说了也不见得更有说服力。”解慎川翻动着肉片,语气却沉了沉,“只是皇帝这次将你推上前台,我属实不赞同。”
明明已有解药之法,蔺远醒来后本可慢慢将消息放出去,或是借太医之手将功劳分去。
何必将“起死回生”之名尽数安在江孟澋一人头上?
如今这般宣扬,北使团会如何看他?
朝中那些视他为眼中钉的人又当如何?
江孟澋道:“宫里来取药时,只说需一味能令人气息暂绝十二时辰的方子,且再三嘱咐不伤及根本。我依要求配了药,也附了解法。至于用在何人何事,非我所问,亦非我能问。”
从江孟澋交出假死药那日起,便清楚自己已入了局。
他稍顿,目光落在滋滋作响的肉片上:“只是那夜在大理寺,见到蔺大人心口那柄匕首时,才知事情不止假死那般简单。”
解慎川静听,手上动作未停,又将新烤好的肉夹到他碟中:“那匕首邵庭唯改了三版才成。既要让北使团的医官验不出破绽,又要确保刺入时能缩回两寸,避开心口要害。”
江孟澋拿起瓷碟,道:“邵修撰技艺高超,那夜我也瞧不出匕首有何破绽。能察觉出不简单,只因嗅到了蔺枢密身上的药味。”
与他亲手配制的药分毫不差。
解慎川丝毫不意外,执壶为他添酒,道:“所以晏启玉才会允你进殓房。”
一为掩人耳目,让众人以为只是寻常复验;二也是知江孟澋必能看出端倪,却不会说破。
江孟澋点了点头,又拿起了酒盏。
解慎川却又忽地笑了笑:“说起来,那日我送你回江济堂,你身上沾着的就是这般烤料香气。”
江孟澋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险些被酒呛到:“原来你今日设这烧烤局,是怪我那日围炉未叫你?”
“岂敢!”解慎川擡起手,借着袖摆掩面,“不过既然闻着了,总得找个由头尝尝。我这叫不计前嫌。”
“我何时嫌过你?”他这话说得气人,江孟澋明知他是故意的,却还是忍不住压下他擡起的胳膊,欲让他正脸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