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错过 二人终究还是错过了。 (1/2)
第35章 错过 二人终究还是错过了。
翌日码头晨光熹微, 有三人缓步走向停泊在岸边的官船。
船身宽大,乌木船桨靠在船舷,船夫已立于船头等候, 见江孟澋到来, 恭敬地躬身行礼。
“兄长, 此去江南路途遥远, 万事需多加留意。江济堂与医书刊印之事, 我会盯紧, 你不必挂心。”
江孟澋接过包袱江云:“有你在,我自然放心。前堂诊务繁忙,莫要太过操劳, 记得按时歇息。”
阿喜红着眼圈,手里捧着那盆分栽的兰草, 小心翼翼地递给江孟澋:“先生, 我会把另一盆照顾得好好的……我等您回来!”
江孟澋接过兰草,将其安置在船舱窗边通风处, 回头对阿喜笑道:“好, 我不在的日子里, 你在江济堂跟着小云大夫好好学,莫要再贪玩误事。”
“先生放心!我一定听话!”阿喜用力点头,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滚落,“先生要常寄信回来,告诉我们江南的趣事, 还有……还有您一切安好。”
江孟澋颔首, 又与二人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踏上跳板,登上官船。
船夫解开缆绳, 长篙一点,船身缓缓驶离码头。
江孟澋立于船头,望着岸上阿喜与江云挥手的身影渐渐变小,直至消失在晨雾之中,才转身走入船舱。
无风水面琉璃滑,船行约莫一盏茶,江孟澋正凭窗远眺,忽觉船身毫无预兆地微微一滞,并非风浪所致,反倒像是有人登船时的轻颤,却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心中一动,骤然警惕起来。
这官船是朝廷特备,船夫亦是皇城司精心挑选之人,沿途并无停靠计划,怎会有人突然登船?
他缓缓转身,目光锐利地扫向船舱入口。
只见一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立在舱门处,身形挺拔,身着玄色劲装,腰间束着宽腰带,佩着一柄短刃,面容被斗笠的阴影遮住,看不清样貌。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与船融为一体,方才登船时竟未引起丝毫波澜,足见轻功卓绝。
江孟澋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银针,面色沉静,沉声道:“阁下是谁?为何擅自登船?”
那人并未答话,只是缓缓擡起头,摘下了头上的斗笠。晨光落在他脸上,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容,约莫十七八岁模样。
江孟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而一怔,这张脸,他见过。
是他。
那日解慎川派人送注疏辑要至江济堂,驾车的便是这个少年。
当时他只当是解府寻常的府役,并未过多留意,却不想此人不仅马术精湛,轻功竟也如此了得,看这气度与身手,身份绝不可能是普通府役。
面面相觑之间,那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咧嘴一笑,神色爽朗,从怀中取出一封封缄完好的信函,递向江孟澋:“解将军给江大夫的。”
船夫闻声,从船头侧过头来,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却并未多言,只是默默转过脸,继续撑篙,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江孟澋接过信函,只见封口处确实盖着解慎川常用的印记,心中不安更是放下几分。
他拆开信封,展信一看,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大概明白昨夜庆和帝为何深夜召见蔺远了。
解慎川要回京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江孟澋已经奉旨远赴江南。
二人终究还是错过了。
江孟澋将信纸仔细折好,连同信封一同收入怀中。
他敛了心神,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面色保持平静。
他看向对面的少年,缓声道:“还未问过公子是何身份?”
这少年的身手与气度,绝非普通府役所能拥有。那日他驾着马车送书,速度快而稳,显然精通马术。今日登船悄无声息,轻功更是了得,这般人才,怎会屈居于解府做一名普通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