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荒唐 男子娶男子 (1/3)
第72章 荒唐 男子娶男子
“无事。”江孟澋听到身旁有人在唤自己, “只是有些累了。”
簌风穿林叶,有二人并肩登上京郊攀云山,朝着山巅一株矗立千年的古银杏踱步而去。
正是重阳, 天高云淡风轻。
登山进观祈福的百姓相较平日多了些, 而山道两旁松柏苍翠挺拔, 银杏鎏金耀眼, 红枫似火燃烧, 更将整座山装点得热烈如幻。
阮嵩走在他身侧, 声音低而懊:“是我考虑不周。明知你前些日子为瘟疫耗心尽力,昨夜我不该那般……放纵。”
江孟澋闻言,下意识偏开脸, 耳尖烫如枫。
新婚燕尔,红烛高燃。
阔别数月, 阮嵩自北疆九死一生归来, 满腔思念与牵挂尽数倾注于怀中之人,恨不能将他揉进骨血, 从此岁岁相依, 再不分离。
情到浓时难自抑, 昨夜的他只顾宣泄满心爱意,只觉世间万物皆可抛。
可他却偏偏忘了,他的孟澋刚从一场浩劫中抽身,早已心力交瘁,哪里经得起这般缠绵折腾。
江孟澋心道久别重逢的温存乱世难得, 自己心中只有欢喜, 怎会怪他。
只是现在他被这般直白戳中心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话至此,江孟澋也不得不承认, 数月前的乱象,他至今想来仍觉心惊肉跳。
彼时北疆烽烟骤起,蛮夷铁骑踏破北境防线,守将们一个个接连战死,城池一座座沦陷,百姓流离失所,哀嚎遍野,千里北疆化作人间炼狱。
军情急报一日三递,快马加鞭送入京城,可那座金碧朝堂之上,回应给北境的只有一片死寂与慌乱无措。
勋贵将领们贪生怕死,纷纷找尽借口推脱,或是称病,或是告老,谁也不愿领兵出征,去直面蛮夷的铁蹄。
文臣谋士们只会在殿上高谈阔论,纸上谈兵,争论数日,也拿不出一个可行的退敌之策,只知空喊忠君爱国的口号,毫无半分实用之策。
嘉昱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只知反复询问群臣“谁可出征”,却无半分帝王的决断与魄力,任由北疆战局不断恶化,任由百姓深陷水火苦不堪言。
就在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朝堂上下一片颓唐之际,竟有一位本该走科举入仕、青云直上的世家公子,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锦袍华服,以一介白身投身军营,从头做起,成了军营里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卒。
只是没人看好这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军中老兵觉得他不过是一时兴起,吃不了军营的苦,挨不了风霜,用不了几日便会打道回府。
同营的士卒更是肆意嘲笑,笑他细皮嫩肉,恐怕连兵器都扛不动,不过是来军营凑热闹,博取虚名罢了。
然谁也不曾料到,就是这个被无数人白着脸轻视嘲讽的小卒,硬生生在绝境逆转了乾坤。
主将战死,军心溃散,全军濒临覆灭,蛮夷铁骑步步紧逼,眼看就要彻底攻破防线,长驱直入中原大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挺身接过帅印,以惊世奇谋稳住阵脚,领着一群残兵同袍,在尸山血海中逆势而为撕裂出一条生路。
他守隘口,据险而守,巧用地形布下防线,让蛮夷铁骑寸步难行,再难前进一步。
他断敌粮,出奇兵,星夜奔袭千里,烧毁蛮夷粮草辎重,让敌军不战自乱,人心惶惶。
他收失地,身先士卒,冲锋在前,领着将士们浴血奋战,以少胜多,将丢失已久的大羲故土定安府夺了回来。
水也不曾料得到,短短三月光景,他竟从一介白身,一跃成了威震北疆、名震天下的大将军,成了大羲的守护神。
捷报传至京城那日,满朝文武无一不惊得哑口无言,百姓们沿街相贺,欢呼声响彻京城内外,人人都在传颂这位横空出世的神将的功绩,街头巷尾,尽是欢腾之景。
然就在北疆捷报传来之前,一场不明瘟疫自京郊村落倏然酝起,仅逾十日便蔓延至京城内外。
染病之人高热不退,上吐下泻,肌肤渐渐泛出诡异的乌紫。
病情急转直下,京城之内的医者们束手无策,药石罔效,每日都有不计其数的百姓因病死去,街头巷尾,哭声不绝于耳,家家户户紧闭门窗,惶惶不可终日。
朝堂之上再次陷入慌乱,权贵们只顾自身安危,紧闭府门,严禁下人外出,全然不顾城外疫区百姓的死活,冷漠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