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谁怕被谁占便宜啊！ （2/3）

话一出口，歧义漫天飞。莽撞、幼稚、莫名又直白，像一场毫无预兆的直白宣战，又像藏不住的心虚炸毛。

身旁工作人员纷纷低头憋笑，肩膀克制地轻颤。监视器后的沈墨菲挑眉擡眼，眼底笑意浓郁，饶有兴味地望着两人。

全场目光，尽数落在中心两人身上。

祁芝艺屏住呼吸，僵硬地看向洛汀滢，心脏几乎骤停。

只见那双常年沉静无波的深潭眼眸，第一次被彻底打破平静。惊愕掠过，随即，唇角极轻地、极快地勾起一抹细碎弧度。

太淡、太短，转瞬即逝，近乎光影错觉，却真实得无可否认。

像冰封湖面裂出一线暖阳，像常年不动的深河泛起微澜。清冷疏离尽数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被逗笑的纵容，一点猝不及防的松动，和难以言喻的柔软涟漪。

洛汀滢很快敛去所有细微情绪，神色恢复平淡，转头看向沈墨菲，语气沉稳如初：“导演，继续吧。”

“好！第七条准备！开机！”

祁芝艺晕乎乎走回站位，脸颊烫得发烫，脑子里反复循环自己那句蠢话，和洛汀滢那转瞬即逝的浅笑。

羞耻、窘迫、慌张、不甘……所有杂乱情绪搅在一起，却奇妙地冲散了之前所有的紧绷与恐惧。

怕什么。

最丢人的话都脱口而出了，再没有什么可扭捏退缩的。

这一次，当洛汀滢带着朦胧醉意再度靠近，暧昧气场层层包裹而来时，祁芝艺彻底卸下所有防御。

她不再闪躲、不再僵硬，擡眼直视那片深邃眼底，坦然接住所有蛊惑与试探。心底的慌乱仍在，悸动仍盛，却硬生生撑起了角色骨子里的倔强与不甘。

眼底有慌，有热，有乱，更有不肯认输的锋芒。

咫尺距离，指尖悬停，气流紧绷到极致，空气里流淌着清晰可闻的电流。

洛汀滢低哑的嗓音再度响起，比之前更沉、更柔，裹着细碎的探寻与隐秘的缱绻：“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呢？”

祁芝艺胸口微伏，呼吸轻促，以一双盛满复杂情愫的眼，静静回望。

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

“卡！完美！过了！”

沈墨菲的声音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赞许，“就是这种矛盾感！慌乱又沉溺，试探又对抗，层次全对，情绪直接落地！非常好！”

片场氛围瞬间松弛，细碎的掌声轻轻响起。

祁芝艺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浑身一软，险些脱力。

洛汀滢缓缓收回手，刹那褪去所有戏中情绪，蛊惑、迷离、暧昧尽数退场，瞬间回归那个清冷自持、界限分明的影后模样。

她看了一眼尚且失神恍惚的祁芝艺，没有多言，转身走向休息区。

转身一瞬，暖黄灯光精准扫过她的侧颜。

那片常年冷白无瑕的耳廓，悄悄晕开了一层极淡、极浅、却确凿存在的薄红。

祁芝艺怔在原地，下意识擡手抚上自己空空的脸颊。

没有触碰，却滚烫残留。那片咫尺之间的暧昧与张力，仿佛牢牢烙印在皮肤之上，久久不散。

她慢慢回神，回味方才那句冲动之下的脱口而出。

哪里只是赌气逞强。

剥开幼稚莽撞的外壳，藏着的，是她自己都不敢细究的、真实的慌乱与心动。

这场耗尽拉扯、终于圆满的夜戏过后，两人之间的空气彻底变了。

隔阂未完全消尽，边界未彻底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