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共度晚餐 是我天真地以为遇到了真爱。 （2/4）

林渡川眼睫忽闪，低声道：“我当时去东京找过你。”

迟满惊讶地回头，“什么时候？”

“八月十二号。”林渡川记得很清楚，“我找我大姐查到了你在东京酒店的地址。”

直到现在林渡川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个细节，在飞机上他不断演练着各种道歉的话，幻想着迟满能够原谅他，他们能够和好如初。

可是一切都幻想都没有实现。

他眼中的悲伤无法掩饰，“我去的太晚了，我到的时候你和你爸爸已经走了。”

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了迟满的下落。

迟满思绪也陷入回忆，沉默片刻他说道：“我后来去了熊本县。”

林渡川呢喃道；“我不知道。”

当初林家能查到迟满在东京的地址，还是因为迟思华在国内的时候就定了接机服务，后来他们从东京离开，他就再也没有办法查到迟满的下落了。

“我找了很多人，你们家卖房的中介，你转学前的老师同学，还有你爸爸曾经的公司，各种我能想到的办法，我都用了。”林渡川嘴角微动，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但都没有你们的下落。”

迟满并不知道这些，他当时只想走，走得越远越好，他把所有的一切都抛下了，包括温寒山。

迟满缓了一会，推了推镜框，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去洛杉矶过了两天，我爸就回来了，他当时是辞职回来的，原本计划是留在家里照顾我一年读高三。”

“但是我当时的状态吓着他了。”迟满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冷静，“后来他想带我去国外读书，就把家里的房子卖了。”

“从熊本县离开以后你们又了哪里？”林渡川这些日子一直没问迟满这五年的经历，见他今天主动提到了，才大着胆子问了一嘴。

“埃及，看了看金字塔，到处逛了逛。”迟满目光看向空气，淡淡道：“其实也没逛什么，我那时候眼睛都哭肿了，心情也不好，看什么都没意思。”

“后来我爸都差点带我去做近视矫正手术了，但是有一项检查我没通过就算了。”迟满随意地提到过去的事情，他不想再一直处于应激的状态了，他已经回国了，无法避免地回遇到各种和过去相关的事情，他不能每次都跑。

况且他现在和林渡川还有半年合同在身上，又能跑到那里去呢？

“后来我爸发现我画画的时候状态会好一点，他就开始支持我画画了。”迟满嘴角咧了下，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看向林渡川嘲讽地说：“我还得感谢你呢，要是没你，我爸说不定到现在都不同意我画画。”

林渡川听着迟满的话，头却垂得很低，他清楚知道自己这五年来过得有多煎熬，但是被伤害的迟满只会比他过得更痛苦。

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弥补迟满了，他甚至都没有足够的机会去弥补迟满。他做的一切远远都不能消除他给迟满带去的伤害。

“对不起，迟满。”林渡川一遍遍道歉，但都无济于事。他想起小时候佛堂里僧人曾经告诉过他，佛教有十八层地狱，他甘愿一层层地经历一遍，只求迟满不再有任何痛苦。

迟满饮了口杯中的茶，淡然地说：“我说过了，你不需要道歉，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是我天真地以为遇到了真爱。”

林渡川还想说什么，迟满打断说：“吃饭吧。”他目光看向主厨，庆幸这是个中文不好的日本厨子。

林渡川调整好情绪，知道说再多都没有用，他只能用剩下的半年时间拼尽全力去补偿迟满，哪怕只要有一丝效果，他都不会放弃。

主厨把第一道前菜递给两人，是一盅浸过高汤的白玉豆腐。

迟满简单尝了下，豆腐几乎入口即化，高汤的味道很淡。

他吃完把自己的感受记在备忘录，还不忘问林渡川觉得怎么样。

“我们两个人的口感都要记下来，这样发给James，他也会多点参考。”

迟满总是会记得对他表达过善意的人随口说的任何一件事情，就像当初自己只是随口说喜欢木雕，迟满就会去学木雕给他当作生日礼物，甚至在当初那么痛苦，即将转学出国前，也还给张可欣留下了一份生日礼物。

只要一想到会失去迟满，林渡川心脏就像被生生挖掉一块。不仅如此，迟满以后还会遇到喜欢的男生，他那么好，喜欢的人肯定也会喜欢他，迟满会和别人在一起，会像曾经对待温寒山那样去对待别人，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林渡川就无法控制地后怕，嫉妒，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都让他感到恐慌，这意味着迟满在他身边的日子也在一分一秒减少。

他似乎下一秒就要永远失去迟满了。

“你怎么不说话？”迟满在备忘录记下自己的口感，问了林渡川半天也不见他说话，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