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下定决心 迈向新世界 （3/5）
“其实如果能开签售会的话，下次升职名单中肯定有他，你知道的，他工作一向很优秀。”
“所以我想问下，关于签售会这件事是你本人的意愿吗？”
迟满愣了下，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但他很快也反应过来，为什么Lucas会这么强烈反对，出版社提出开签售会的事情恰好是他从在巴塞尔差点出事的时候，Lucas不愿意的理由也很简单，他担心迟满在签售会上再出现什么意外。对于自己无意间透露了迟满行踪的事情，Lucas一直很过意不去。
这些年他一直只把Lucas当作一个合作伙伴来对待，他给Lucas分成，Lucas给他办事，两人的关系非常稳定。
如果他能开签售会，Lucas绝对能升职加薪，在职场上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但是Lucas还是拒绝了，尽管会损失巨大的利益，但他还是拒绝了。
马蒂斯顿了顿，目光落在迟满脸上，语气比刚才又低了一些，“Pascal，实话说，我今天约你出来，除了签售会的事，也是想亲自问你这边……真的不考虑续约吗？Lucas走了我很遗憾，但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不了。”迟满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不会续约。”
马蒂斯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放弃。他往前倾了倾身，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语气比刚才诚恳了许多：“Pascal，我知道之前合同里的条件不算好，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们可以重新谈，分成比例提高，宣传资源也可以向你倾斜，你现在的市场影响力，完全值得更好的待遇。”
迟满摇了摇头，当年签这个出版社的主要原因就是Lucas，Lucas帮他解决了很多事情，所以尽管这个出版社当年规模很小，但他还是签了。这几年《无角羊》赚了很多钱，出版社凭着这个红利不断扩大规模，但是他们对迟满的待遇并没有提高多少，每次都是Lucas据理力争，包括推广发行，都是Lucas去做。眼下Lucas都要离职了，迟满更不会续约了。
马蒂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迟满没有给他机会。
“签售会的事情我会再考虑，过几天给你答复。”迟满把话题收住，但坚决道：“至于续约，我已经决定好不续了。”
从餐厅出来，迟满没有立刻叫车。他沿着河边走了一段，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微热的夏意。他掏出手机，翻到Lucas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片刻，按了下去。
电话刚响就接了。
“Pascal。”Lucas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明亮，几乎能看见笑容的语调，像南法的阳光通过话筒照过来。
“你在哪？”迟满问。
“在家。”Lucas说话时，背景里有油锅的滋啦声，“怎么了？”
“我去找你。”
迟满到的时候，门已经开了一条缝。走廊里飘着蒜蓉和橄榄油热腾腾的香气，混着一点罗勒的味道。他推门进去，Lucas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围裙系在腰间，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亨利衫，袖子卷到手肘，小臂的线条随着翻炒的动作微微起伏。听见动静，他回过头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来得正好，我快做好了。”
餐桌的台面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页面是一个法国本地的求职网站。Lucas注意到迟满的视线扫过去，伸手把屏幕按下去。
“坐吧。”他下巴朝餐桌的方向扬了扬，“还有两分钟。”
迟满在餐桌边坐下来。Lucas的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香草，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白色壁纸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墙上挂着一幅《无角羊》的海报，角落里堆着漫画的周边和画册。
Lucas端着一个深口锅走过来，锅里的炖菜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拿了两只碗，先给迟满盛了满满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炖菜是蔬菜杂烩，西葫芦、茄子、番茄、彩椒，炖得软烂入味，上面撒了一层碎奶酪和罗勒叶，Lucas爷爷住在普罗旺斯，这是一道他小时候经常吃得一道普罗旺斯炖菜，也是他今天的午餐。
“尝尝。”Lucas在他对面坐下，把叉子递过去，微笑道：“我的家传秘方，一般人可吃不到。”
迟满接过叉子，吃了一口。味道很好，蔬菜的甜味被番茄的酸度吊了出来，奶酪在舌尖慢慢化开。他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口。
Lucas看着他吃，自己也吃起来。偶尔擡头看一眼迟满，像在确认他是否喜欢。
吃到一半，迟满放下了叉子，“你中午只吃这个吗？”
Lucas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蔬菜杂烩，耸了耸肩，“我在健身，Pascal。干净的蛋白质，优质的碳水，健康的脂肪。”他用叉子指了指碗里的橄榄油，“你看，完美。”
迟满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料理台角落的购物袋上，袋子微敞，露出里面几样东西，一袋最便宜的意面，几颗番茄，西葫芦，全都是这个季节最便宜的食材。
他把视线收回来，看着Lucas，笃定地说：“你没钱了。”
Lucas的叉子停在半空中，眼神中闪过一丝窘迫，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最后也只笑笑，“Pascal，你知道当着一个男人面说他没钱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吗？”
“抱歉。”
“没关系，我原谅你。”Lucas握着叉子将剩下的半块西葫芦喂进嘴里。
“你最近很缺钱吗？”迟满关心地问，Lucas虽然平时花钱有些大手大脚，但是他一直有迟满的漫画分成，不至于突然经济这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