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吻 （2/3）

秦沐朝着江城和秦泽挥了挥手，心里惦记着还没完成的全家福素描，跟着秦海快步离开了。

回到京城，干燥的空气取代了蜀地的湿冷，秦沐也没了赖床的毛病。他一头扎进画室，连续两天赶工，终于完成了那幅耗时许久的全家福素描。画稿上，秦家众人的神态栩栩如生，秦爷爷的威严、秦奶奶的慈祥、秦海的内敛、秦汐的活泼，都被刻画得淋漓尽致。现在只需要等颜料彻底晾干，就能装进定制的相框里，送给家人作为新年礼物。从颜料的选择到相框的定制，秦沐都格外用心，选用的都是最好的材质，这份礼物，承载着他对这个新家的热爱与归属感。

看着完成的画稿，秦沐满意地伸了个懒腰，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很快，就到了班级组织露营的日子。

秦沐早早地就来到约定地点找江城集合。相比于秦沐的平静，秦妈显得格外激动，恨不得把整个家都给儿子装上。她给秦沐准备了满满一大包东西，里面有各种零食、水果，还有她这次从蜀地学回来的烧卖。蜀地的烧卖搭配辣豆腐脑是绝配，正是秦沐喜欢的口味，只是豆腐脑不便携带，秦妈只能多装了些烧卖。

等两人赶到郊外的露营地时，手上都拎满了东西，沉甸甸的。

这个露营地远离市区，风景优美，空气清新，对江城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他以前忙着打工赚钱、照顾家里，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抵达后，他立刻加入了同学们的行列，给刘浩扬等人打下手，帮忙搬东西、准备食材。搭帐篷的任务，则交给了秦沐和其他几个动手能力强的同学。

露营地的帐篷种类繁多，经过大家商量，一致决定两两同住，这样既热闹又方便，晚上还能围在一起聊天。秦沐选了一个深蓝色的双人帐篷，老板简单教了一遍搭建方法，他便开始有模有样地动手操作。

搭帐篷的步骤看似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并不容易。框架很快搭好了，可到了固定地钉、拉紧防风绳的环节，秦沐却犯了难。周围的同学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没人能搭把手。他只好拿出手机，给江城发信息求助。

江城赶来的时候，脸上黑乎乎的，看起来有些狼狈。原来是刘浩扬指挥他帮忙生火，结果老板给的木炭受潮了，怎么都点不着。他蹲在一旁吹了半天，不仅没生起火，反而被冒出的浓烟熏得满脸黑灰，活像一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狗。

秦沐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城又气又无奈，伸手一把将半个身子悬在帐篷外、笑得停不下来的秦沐扯进帐篷，将他摁在身下。

“别笑了！还不是刘浩扬那个笨蛋，非要让我去吹，结果突然冒了一脸烟！”江城故作凶狠地说道。

可他不说还好，一说秦沐笑得更厉害了，肩膀不停地颤抖。

江城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他微微压低身体，近距离地看着秦沐。少年的眼睛清澈明亮，在近距离下格外有神，像盛满了星光，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江城痴痴地看着，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融化，这种强烈的悸动，是他对其他人从未有过的。

“你再笑，我就……”江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慌乱。

秦沐果然不再笑了，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专注。

江城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烦躁、悸动、不安交织在一起。他很清楚自己对秦沐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朋友，可他不敢，也不能。他身边没有任何可以参考的例子，不知道这份感情是否正确，更害怕自己的心意会给秦沐带来伤害。秦沐好不容易从过去的黑暗中走出来，拥有了现在的幸福生活，他不能成为将他推入另一个深渊的人。

“哎，卧槽。”江城低声骂了一句，这是他极少说脏话的时候，只有在极度无奈和纠结时才会如此。他猛地站起身，不敢再看秦沐的眼睛，快步走出了帐篷，生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秦沐躺在帐篷里，安静地看着帐篷顶，心里同样烦躁不安。他清楚自己对江城的好感，也明白江城的纠结，可他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份尴尬的僵局。

露营地的气氛很快热闹起来。同学们齐心协力，找老板借来了几张大餐桌，拼接在一起，摆满了各种食材和零食，丰盛得让人眼花缭乱。秦沐甚至把从老家带回来的火锅底料也带来了，江城熟练地将底料放进提前准备好的锅里，打开电磁炉，浓郁的牛油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旁边的刘浩扬等人则在忙着烤肉，提前腌制好的肉串在烤架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大家的热情被彻底点燃，欢声笑语不断。

不知是谁从包里拿出了几瓶酒，放在了桌上。原来是刘浩扬的“战利品”。之前他的红包被妈妈没收，就偷偷从他爸爸的酒柜里偷了几瓶酒，打算拿去卖掉换钱。结果偷的酒太贵、数量又多，收酒的老板不敢全收，他就把剩下的几瓶带来了露营，有白酒，也有冰葡萄酒。

冰葡萄酒色泽清亮，度数不高，口感清甜，像果汁一样。班里的女生杨慧慧给秦沐倒了半杯，秦沐浅尝了一口，甜甜的口感很合他的心意，不知不觉就配着烧烤喝了大半瓶。

江城发现时，连忙把他的酒杯收了起来。他不是不信任秦沐的酒量，而是担心在这里人多眼杂，万一喝醉了，小狮子爆发了，会很麻烦。

这天的秦沐格外开心，彻底放下了往日的清冷与疏离，和同学们聊了很多话，还主动帮刘浩扬烤肉，甚至跟着大家一起唱歌，偶尔还能对上几句歌词。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阳光少年，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影，融入了集体之中。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露营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家吃了一轮又一轮，欢声笑语伴随着春风，在夜色中回荡。

秦沐玩累了，早早地回到帐篷里躺下，听着外面的虫鸣和同学们的谈笑声，却毫无睡意。心里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烈，他对江城的感情，以及江城的纠结，像一团乱麻，让他无法平静。

他悄悄走出帐篷，趁着大家都在热闹聊天、没人注意他，跑到露营地的小卖部，买了几听啤酒。啤酒的口感苦涩，远不如红酒清甜，却能麻痹神经，让纷乱的思绪暂时平静下来。

一罐、两罐、三罐……六听啤酒下肚，之前喝的红酒与啤酒的酒精混合在一起，在体内慢慢发酵。秦沐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脸颊发烫，胆子也大了起来。

帐篷外，江城和同学们还在聊天。夜色渐深，不少同学已经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周围渐渐安静下来。江城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秦沐的帐篷，里面的灯光已经熄灭。

他心里清楚，今天白天在帐篷里的气氛太过尴尬，他的逃避肯定让秦沐为难了。以秦沐温柔体贴的性格，就算心里不愿意，只要他开口，秦沐大概率也会迁就他。这种愧疚与纠结，让他迟迟不敢靠近秦沐的帐篷。

江城坐在椅子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着和秦沐相处的点点滴滴。从第一次在教室见到那个安静清冷的少年，到秦沐默默为他、为江家做的一切……那些细碎的瞬间，像电视频段一样在脑海中闪过，一点点填满了他的整个心脏。

他终于明白，自己对秦沐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日积月累的深情。

江城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朝着秦沐的帐篷走去。全班都知道他们关系最好，两人同住一个帐篷是理所当然的事。他轻轻拉开帐篷的拉链，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