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狐貍吃巧克力会死 (1/3)
狐貍吃巧克力会死
温柔女声播报到站,地铁里人声鼎沸,安之恒握着吊环,公文单肩包压在左肩。他擡眼望着玻璃窗中映着的自己,常规的白色衬衫、西装裤和灰色羊绒大衣,打着最普通的领带,头发呆呆地垂落,看列车在隧道里呼啸。
结束平凡的一天,车厢里的空气闭塞,他深呼一口气看向拥挤的人群,高矮不一的人们交错站着,一眼望去好像看不见列车的尽头,一如他的人生。
目光在一张深邃的面庞前停留,安之恒不自觉地皱了下眉,疑惑地眨了眼睛,却发现刚才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人的穿着随意,笼统地套着黑色羽绒服,但眉眼凌厉,看过恐怕就难以忘怀。
......除却被外貌吸引,安之恒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
可自己的社交圈窄小,从读书到工作接触到的人都寥寥可数,会是谁呢?
只是眼花,不足挂怀。出了地铁站一股寒气直面而来,安之恒的皮鞋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街上行人来往,他打着透明伞径直走回自己租住的老旧小区,又远远生出疑惑。
冬至将至,北京天黑得早,此时路边灯光在将暗天空下亮起,给寒冷的雪地平添几分温暖。
茫茫天地,自己家楼下有一小块地方放了不锈钢碗盆,用来装流浪猫的吃食。寒冷的冬天里不见猫咪是常事,但今天有一团白色生物坐落在那,霸占小猫地盘。
安之恒闲暇之余最爱和那几只小猫玩耍,顿时有些心生不满,萨摩耶莫名其妙到这里干什么?谁家的狗又没牵好。
迎着飞雪走近,白色的皮毛和小雪相融,安之恒感受到生物焦灼的目光,站定了才发现这是一只体格偏大的雪狐。
雪狐的眼睛和嘴巴都是弧线,时不时眼睛微眯望着安之恒,毛茸茸一团,好像让人的心都跟着融化。
刚才的小小嫌弃早就被安之恒抛之脑后,他蹲下把伞架到自己和狐貍之间,轻轻地抚摸雪狐头顶,小雪狐舒服得仰头蹭他的手,他又开始挠狐貍的下巴。
雪狐:
眼前的动物听话又可爱,安之恒蹲得双脚发麻,慢慢站起身,头低着和雪狐对望。
安之恒喜欢给遇见的小猫起名字,就像精瘦蓝瞳的黑猫叫警长,圆润笨重的橘猫叫卡车,呆萌乖巧的貍花叫树皮。
每栋楼的基层都贴了蓝底白色的路牌,安之恒擡眼看见家楼下的“相萧巷4号”,喃喃道:“东西潮渺渺,离相雨萧萧......”
雪狐歪头看着他,似乎在思考眼前人类的语言。
“小离,唔...离字寓意不好。”
雪狐往前走了两步,耳朵靠着安之恒的大衣下摆,巴巴地望着他。
动物蹲坐的身形有点像一个雪梨,安之恒向来随意,又伸手摸了它的头,轻声说:“小梨,梨子的梨,叫你小梨好不好?”
多数时候小动物都会置若罔闻,因为它们对抚摸和猫条更感兴趣,然而雪狐收起了微笑嘴巴,安之恒没当回事,想要继续挠它下巴时却闻声一顿。
“好啊!”
一道爽朗的男声响起,安之恒收回手站直身,四处看了看,却发现附近空无一人。
......见鬼,幻觉之后是幻听,安之恒转回身,雪狐却已经扒拉上自己的裤子。
“是我呀,是我呀!”
......安之恒这下觉得不是幻听,四下无人,唯一的生物只有眼前这只狐貍。
“是我是我,你再叫我一声小梨好不好?”
雪狐哀求地看着安之恒,对方却吓得卸了力,不顾它还趴在自己身上,踉跄向后退了两步。
从小接受唯物主义的教育,安之恒此时觉得一阵恍惚,真是狐貍成精了,在开口说话?
皱着眉试探,他再问:“你听得懂我说话?”
雪狐失去了支撑物也不恼,恢复微笑嘴巴,证明般地回答:“听得懂呀,我还知道你叫安之恒。”
安之恒:......
太魔幻了!一定是在做梦,等一下他就会醒来,迷迷糊糊地刷牙上班,唉,可是在梦里已经上了一天班了,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