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3/3）

总之黎新雨的眼皮子开始打架了，他的脑袋也从靠在顾行舟的肩膀上慢慢往下滑，先是滑到了锁骨的位置，然后是胸口。

最后不知不觉中整个人直接躺在了顾行舟的腿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顾行舟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腿上睡着的黎新雨，嘴角微微上扬。

看得出来黎新雨睡得很沉，连呼吸都变得均匀了，胸膛也在有节奏地微微起伏着。

于是顾行舟默默地将平板音量调小，又扯过沙发上的毯子，抖开来盖在黎新雨的身上。

为了不把黎新雨吵醒，顾行舟全程都保持着很轻的动作，接着顾行舟便将视线重新落在面前的平板上，继续看起了热热闹闹的春晚节目。

整个客厅内就只有平板里的音乐声和黎新雨夹杂在其间的细微呼吸声。

——

黎新雨感觉自己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很久，还做了很多梦，梦到了许多以前的事情，梦到了他高中的时候，在打工的地方碰到了顾行舟，梦到他们在路灯下牵手，还接了吻，还梦到了他们一起去约会，他带顾行舟去吃麻辣烫，顾行舟还拍了他的照片……

这些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段记忆对于黎新雨来说很久远很久远，久远到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了。

可能是黎新雨一直在刻意地回避想起当年的那段经历，所以这些年他也从来没有梦到过十年前关于顾行舟的事。

直到顾行舟这个名字于他而言变成了一件可以随便轻松提起的事情。

黎新雨一直以为十年前和顾行舟相处的时光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就算没有全忘干净，但肯定也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概念了，就记得自己骗了他的钱、骗了他的感情。

但这一刻，黎新雨突然意识到，他根本就没忘，他全都记得，而且记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曾经顾行舟对他的好，也记得自己和他待在一起时的开心，还记得那天在路灯下不确定到底亲没亲上的那个吻，以及那时候他陡然加速的心跳。

心情突然变得很难过……

——

顾行舟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地毯上，黎新雨躺在他的腿上睡觉，而他则是认真地看着面前的春晚节目，全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似乎不觉得这些节目精彩，也不觉得难看。

他已经这样看了两个多小时的春晚了，这平板都快没电了。

顾行舟视线不经意地从黎新雨脸上扫过，突然愣住了，再仔细一看，黎新雨虽然在睡着，但是竟然有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

“怎么哭了……”顾行舟皱起眉头，小声地自言自语。

紧接着便扯了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替黎新雨拭去眼角的那滴泪水。

也是这个时候，黎新雨醒了。

“顾……行舟……顾行舟？”黎新雨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迷迷糊糊叫着顾行舟的名字。

与此同时，又有两大颗泪珠从黎新雨的眼眶中滚落出来。

顾行舟顺势给他擦掉，语气温柔：“我在，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黎新雨擡起眼眸看着顾行舟，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般沉闷，喘不过气。

脱离了梦境，再看着眼前的顾行舟，黎新雨恍然意识到，原来顾行舟是真的回来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顾行舟看黎新雨脸色不太好，神色也变得紧张起来。

说着他便将黎新雨往怀里抱近了些，擡起一只手贴在黎新雨的额头，想试试体温，看他是不是发烧了。

黎新雨却突然扭头躲开了顾行舟的手，然后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

“顾行舟……”黎新雨轻声叫着顾行舟的名字，语气中似乎在压抑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