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子的关心 (3/7)
“…”谢鹤生眨巴眼,“…人?”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薄奚季都不做人了,他还强调自己是人做什么?
但偷偷打量薄奚季的脸色,似乎又没从这张脸上看出不悦来。
然而下一刻,就听到薄奚季说:“是么?议郎想做人,不想做神么?”
什…
听到这句话,谢鹤生就知道,薄奚季的疑心病又犯了。
真是受够了。
“驱傩司猖獗三朝,就是因为拿捏了百姓对鬼神的信仰,没有了驱傩司,他们还会去寻找别的信仰…”
他知道这话很难听,就好像在说帝王不足以取信于民,以致百姓只能向鬼神寻求寄托。
但历朝历代,皆是如此,鬼神之说屡禁不止,民生越是艰苦,百姓就越会信仰鬼神。
而薄奚季,在很大程度上,就是败在了鬼神之说上,被人们认为是不仁之君。
薄奚季的眼神,陡然冷了下来。
谢鹤生却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说:“既然无法阻拦百姓对神的敬仰,那就只能让神,掌控在陛下手中。”
只除掉驱傩司,还远远不够,只有让皇权掌控神权,才是真正的灭神!
薄奚季撚了撚指腹,他自然听得懂谢鹤生的意思,只是,帝王见过太多衷心只流于口舌的人,眼前的青年…又有几分真心?
不知为什么,他此刻,竟有一种冲动,让他想要相信,谢鹤生是真的在为他考虑。
帝王强压下心头初涌的情绪:“既如此,议郎不妨与孤细说。”
谢鹤生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薄奚季要他细到什么程度,但汇报工作总比掉人头好。
但是…他垂着眼帘,试图用睫毛阻挡帝王的视线。
为什么要一直盯着他看?薄奚季到底在看什么?
这时,耳畔捕捉到一阵哒哒马蹄声。
黑马亲昵地走过来,用嘴努子拱谢鹤生的手臂。
这匹马是薄奚季的坐骑逐风,谢鹤生醒来时已快到约定时间,情况紧急,大常侍就将逐风借给了他。
幸好谢鹤生在谋逆案后,紧急学了如何骑马,这才没有耽误时间。
只是逐风马如其名,奔跑起来矫健又有力,在马上不过片刻,就颠得谢鹤生腿根生疼,青了一大片,此刻嘴努子拱来拱去,又把谢鹤生撞得东倒西歪。
“它想让你摸它。”薄奚季大概是良心发现。
谢鹤生小心翼翼地举起手,又想起逐风是帝王的坐骑,谨慎起见,还是问:“可以吗?”
逐风也将马头扭向了薄奚季。
人和马各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薄奚季一时无言,颔首算是允准。
谢鹤生愉快地摸马,逐风的毛发黑得发亮,据游戏设置说,在黑夜里奔驰时,月光洒在马身上,有如粼粼水波,薄奚季就是骑着它,踏平了大梁周遭的蛮夷部落。
眼下这匹威风凛凛的良驹却在谢鹤生袖子里扒拉什么,谢鹤生来不及阻拦,眼睁睁看着它叼出一截袖珍布袋。
“是什么?”
谢鹤生一个大写的囧:“…糖块。”
药太苦了。
气氛凝滞,谢鹤生尴尬地问:“陛下…要来一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