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马车里 (4/5)
谢鹤生可有可不有地点了点头,他确实想家,但也想和薄奚季待在一起。
而且...
他摸摸自己的唇瓣,觉得现在这样子,也不太适合直接回家。
到了太阿宫。
阿景正在啄盆。
忽然,它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娘亲!
阿景迅速扑棱翅膀,如同一个小陀螺,撞进了谢鹤生怀里。
谢鹤生只觉得肩膀要被它撞脱臼了,或许是没有成鹰教导的缘故,阿景飞起来的姿势颇为别扭,像将要坠机一般。
看得出来它被薄奚季养得极好,羽毛黑亮水滑。
“我就说它想你了。”薄奚季在一旁冷眼看着。
阿景才不管帝王的冷眼,自如地压在了谢鹤生肩头。
这时它注意到,谢鹤生的腰上,还搭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叽叽叽!!”
它发出悲愤欲绝的尖叫,而薄奚季的回应,就是当着它的面,又搂得紧了些。
谢鹤生有些无奈:“陛下何苦和阿景计较,它只是一只小鹰。”
薄奚季转移话题:“你不是问,要如何处置那些士族么?”
谢鹤生的注意力迅速被勾引到正事上,并未注意到,薄奚季唇角那一抹得逞似的微笑,和阿景快要气冒烟的小脑袋。
薄奚季走到桌前,敲了敲桌面,小谢大人亦步亦趋地跟着。
桌上,是一封供词。
落款是…
徐雍。
承宣徐氏的族老!
薄奚季…是把他抓起来了吗?
谢鹤生迅速阅览了一遍供词,旋即发现,何止是徐氏族老,承宣郡所有叫的上名的士族,都被他打包丢进了昭囚狱。
而帝王下令的时间,是…他还在且固的时候。
所以,薄奚季一直在且固和承宣其他地区直接,来回奔波。
想到这里,谢鹤生的心又一阵发软,他很想问问薄奚季都做了什么,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果然,溃堤是人为…承宣士族,他们怎么敢?千百条人命,就被他们当做权利争斗的工具…”
薄奚季道:“此招虽险,胜算却大。若非谢郎早有远见,溃堤,便会是都水官做事不力,你在承宣时,可知孤收到多少参你的奏本?”
谢鹤生眨了眨眼,他就知道这些士族的最终目标是他:“多少?”
薄奚季拉开抽屉。
几乎把抽屉都堆满的奏本,整整齐齐码在抽屉内,少说有几十本。
打开一看,都是激烈弹劾他的语句,简直把他喷得狗血淋头。
谢鹤生倒不生气,只是奇怪:“陛下怎么还留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