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走投无路 (2/5)
谢鹤生把这件事告诉了薄奚季。
薄奚季冷淡的脸上,露出堪称欣喜若狂的神情。
“应拂雪有办法,”薄奚季道,“他一定有办法,事不宜迟,现在就…”
谢鹤生可怜地摸了摸他,握在手心,又看向窗外已经下沉的日轮。
薄奚季一默:“明日去。”
翌日清晨,二人就马不停蹄地,向莲花台而去。
一路上,薄奚季都攥着谢鹤生的手,帝王掌心发冷远甚以往,或许能够窥见他内心的诸多不安。
谢鹤生一下一下揉着他的手心安慰。
到了莲花台。
那一丛梨花,仍开得好,出墙来,风一吹,便簌簌落下一地白雪,似乎,在与谢鹤生打招呼。
谢鹤生先是敲了敲门,等了会,门内无人应答。
他与薄奚季对视一眼,径直推开了门。
门内,寥落更甚以往。
蛛网密布,为桌几织起洁白的外衣,缸内的荷花尽皆枯萎了,只余残荷漂浮在水面上。
就连那一树梨花,原来也只剩下院外的那一丛,是盛放着的,其余枝干,早已干枯如柴,不再有任何生机。
更不用提应拂雪了。
这处院子,就好像从来都没有人住过一样。 </script>
虽然来时也做好了准备,但真的发现应拂雪不在时,谢鹤生的心,还是忍不住空落落的。
他知道,应拂雪,不会再回来了。
薄奚季不信,独自一人进了里屋,谢鹤生听到他没有走很多步,却过了许久才出来。
眼尾发红。
谢鹤生走过去,温柔地抚了抚他的眼尾:“没事的,陛下,若应道长这里不行,我们再去寻别的办法…”
薄奚季用力闭了闭眼,才压下眼中盘虬生长的痛苦:“好。再去寻别的办法。”
二人手牵着手,离开了。
就在他们出门的刹那,那一树梨花,彻底枯萎。
…
本该直接离开,可谢鹤生看着高耸的莲花台,突发奇想,想要爬到莲花台顶,供奉一盏莲花灯。
莲花台高,谢鹤生却是轻车熟路,等爬到山顶,帝王已让大常侍通知下去,不必前来迎接。
只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躲不过好奇目光的沐浴,所有人都想亲眼见一见,这位帝王身边最得宠的年轻臣子。
谢鹤生被看得脸热,一溜烟蹦进了独立的禅房。
时逢正午,日头热烈,谢鹤生一颗脑袋伸到窗外看,薄奚季自后挨着他,任凭光从窗户纸上透出来,在青年脸上涂抹金色的光点。
薄奚季看着他,一眨不眨。
过了会,便有人敲门,送进来折莲花灯的材料与工具。
谢鹤生看着这些工具,有些犯难:“臣与母亲,来莲花台许多次,还是第一次自己亲手折莲花灯。”
“…”薄奚季沉默了一下,“孤不信这些,从未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