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雾破见山（1） “我对你，也是一见钟…… （2/3）

另一边坟地，墨不染最后看了一眼碑石上庞轩那张朴实单纯的脸，踩着一条泥泞小道穿回石阶铺成的下山路上。

“走吧。”他擡眸扫过，自顾自地朝山下走。

“嗯。”路远寒跟在后面。

川崎飞驰在城郊渺无人烟的公路上，两侧被雨水洗得发亮的绿进入视野。

路过一片青草幽幽的缓坡，墨不染要他停下，想下去走走。

清明时节，郊外踏青的游客纷至沓来，路边随处可见颜色鲜艳的帐篷。

路远寒停车，两人沿着一条行人踩出来的小径往苍绿的草坡上走。

“所以动机是什么？”墨不染忽然开口，还是有些想不明白，“那个姓曹的主任，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能猜到一些。”路远寒深吸了一口清润的空气，“他应该是爱慕谢雨霁的，这个岁数了一直没娶老婆成家。”

墨不染脚步微顿了下：“......啊？”

“他跟许招华是同窗，很可能许招华失踪加入鸦宴后也一直有联系。”

“守了这么多年，执念那么深，得有多喜欢？”

“大概是爱到不惜把自己搭进去吧，如果这些年不是他暗中接济照顾谢 雨霁和许玉李，她们两个孤儿寡母又都身有残疾，估计过不了几天安稳日子。”路远寒看着远处绵延起伏的山峦，淡淡解释，“曹海滨死得太快，有很多疑点还没问清楚，我只能猜测，或许他想救许玉李母子，却实在没那个能力，拿自己当饵，跟鸦宴置换了条件吧。”

“爱情到底是一种什么畸形情感？”墨不染侧身看着他，额前碎发被山风拂起，露出眼神里清晰的迷惘，“我不理解，它怎么总是把人变得那么极端。”

“为什么这么说？”

“徐月蔷爱许玉李，女孩子最看重的清白和名声都可以不要；唐棠爱孟秋，甚至能为他杀人；你又说曹海滨爱谢雨霁，爱到丧失所有人性，做出橙药这种反社会的东西，把整个统考系统搅得天翻地覆......”

“但它也有很美好的时候。”路远寒深邃的眸光落进他眼睛里，“孟秋爱唐棠，无悔付出，事事为她考虑周全；兼哥爱我姐，这么多年一直心甘情愿地守着她；就连江戟，跟宋知微在一起后，都变得像个人了。”

墨不染忍俊不禁：“那江队有没有说要怎么感谢我？”

“说了。”路远寒眉梢一挑，“他俩结婚请你坐主桌，不用随份子。”

“那我等着。”

“东野圭吾有本书叫《嫌疑人X的献身》，里面的男主角原本找不到人生的意义，想要上吊自杀，可是在他上吊的时候恰逢刚搬来的女主角敲门，男主只看了一眼就爱上了她，一见钟情，从此活着的意义就变成了每天能见她一面。”

路远寒想证明爱情是一种很美好的情感，所以戛然而止，没有讲石神付出一切后却在监狱呕出灵魂的结局。

“我永远都不想被这种情感控制。”墨不染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坐下，双手向后撑着，仰头望着放晴的天光，“我觉得情绪不能够掌控在自己手里，却可以随意被别人的一举一动操控，这种感觉很可怕。”

“那你要不要操控我？”路远寒极其自然地坐在他旁边，微微歪着头凑近，轻声诱哄，“我不怕，我很喜欢。”

说完他黄至心灵地眨了眨眼：“去掉倒数第二个字也行。”

“......！”

墨不染倏地转头，目瞪狗呆地看着他，像是被他的变态程度惊得话都接不上了。

路远寒得逞地低笑了一阵，上半身赖赖唧唧地歪在他肩上，趁他发愣的间隙，偏头在他耳根处叭的亲了一口：“可爱。”

“......！！！”

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钻进耳道，墨不染心尖一颤，像被柔软的羽毛搔过，侧身勾住路远寒后颈拽近，低头衔住那只耳朵重重咬了一口。

恶狠狠问：“还可爱吗？”

那股清冷的薄荷味一靠近，路远寒整个人都麻了，某种原始又本能的冲动被瞬间点燃，手臂圈住近在咫尺的腰，稍一用力就抱着他结结实实压在了草坪上。

“很凉。”墨不染后颈被草尖上挂着的水珠打湿，冰凉一片，冷声抗议，“别闹，放开我。”

他想挣扎却发现两只手腕都被紧紧扣着按在了头顶。

“我亲你耳朵，你要咬回来。”路远寒俯视他，单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廓，眸光意味深长地落在他形状饱满的唇瓣上，嗓音泛哑，“那我要是亲别的地方，你是不是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