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爱意私有（2） “但我的理想，永远都…… （3/3）

“外婆说，其实年初我离开宜宾之后，外公就时常胃痛，呕吐物带血，那时已经是中晚期，他做过一次部分切除的手术，可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要瞒着我们。”

“我每周都会给他们打电话，外公为了不让我和热热担心，甚至还要强撑着精神出现在摄像头前，如常跟我聊天......”

他双眼通红地哽咽住，脸上肌肉无意识地持续颤抖。

“那外公现在......”墨不染抱住他，掌心抚过脸颊，“还好吗？”

“他已经不在了。”路远寒轻轻地说，“胃癌晚期很痛苦，人消瘦得特别快，也没有办法再做手术，我每天绝望地待在医院里，一想到这是他生命的最后一点期限，我却无能为力，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墨不染沉默地把手覆在那双赤红颤抖的眼睛上，掌心很快被浸湿，滚烫的泪珠从指缝里流出来。

“外公......”路远寒泣不成声，“他在6月27日凌晨，跟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就走了。”

“他早就不能进食，被折磨得形销骨立，苦苦撑了那么久，只是为了挨到我的生日，陪我过完他能陪的最后一个生日，看一眼19岁的我。”

路远寒紧紧地抱着他，手臂的力道快把肋骨勒断了。

墨不染却一点反抗都没有，只觉得他脆弱不堪，让他心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特别恨我妈，虽然我对她根本没什么印象。”路远寒收拢情绪，哑声说，“不是因为她丢下三岁的我不管，而是她明明是外公外婆宠了一辈子的独生女，却为了一个男人去做殉情这种蠢事，完全就没有想过，她一走了之，我外公外婆晚年要怎么过！”

墨不染愣住，以前听宋知微提过，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殉情。

“我们家一脉相承的痴情种，都是无可救药那种。”路远寒自嘲地惨笑了一声，“我妈为了我爸，能让殉情这种古老传言真实上演，我姐也是，为了个男人等了六七年，至今未嫁，我原本以为我会是那个例外，然后遇到你，血脉自动唤醒。”

“......”墨不染轻声问，“外公那边你都处理完了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没有。”路远寒疲倦地闭了闭眼，“外公外婆过得清净，葬礼很简单，他离开后我守了十天，想得最多的，却是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把你介绍给他。”

“其实，我7月8号那天是去了四川，走了很多地方。”墨不染翻开手机相册给他看，“成都、阿坝、甘孜，我快把省内的城市逛遍了，就是没去宜宾。”

“我那时候......很纠结，想去找你，又不敢。”

路远寒出神地盯着相册里那成片的川蜀景色看，心脏狂乱地跳动。

“今年，带我回宜宾去看外公外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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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时间戳：7月2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