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错铸成渊（2） “那现在，你觉得痛快…… （2/3）

“别天真了。”路远寒嘲讽，“哪家火葬场敢接收来路不明的尸体？”

“......”

“你没看过尸体吧？”路远寒说，“棺材盖板内侧和两边全是抓痕，她十根手指都磨得血肉模糊，四肢扭曲，双眼睁得很大，死前必然是痛苦又绝望。”

“她什么样子不用你描述。”明泽晖坦白，“堵死那个换气孔后，我就坐在棺材上，亲自感受着她从哭喊、挣扎，到气息一点点弱下去，完全窒息，我能想象得出。”

路远寒沉声问：“那现在，你觉得痛快了吗？”

“痛快，怎么不痛快。”明泽晖唇边挂着凄惨的笑，“我姐走后，我一直想不明白，她交际圈那么浅的一个人，读了三年高中主动跟男生说话都不超过十次，怎么会那么大胆，因为一张小卡片，就去联系卖违禁药的人。”

“......你去问了续长雨？”

“嗯。”明泽晖承认，“那些卖药的人落网后，我一直觉得不踏实，就自己偷偷查，约了续长雨几次，旁敲侧击，她都不肯说。”

“但我发现，我姐出事之后，她一直在吃治疗精神的药物，我就想办法把她骗到了我姐坟前，要她跪着发誓，她和孙弋桐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我姐的事。”

路远寒微微眯起眼：“她都告诉你什么了？”

“她什么都说了。”明泽晖眼神渐冷，“那张小卡片，根本就是孙弋桐和续长雨两个人捡到的，蠢蠢欲动却不敢尝试，拿去骗我姐，说是培训机构的老师推荐的，过去有不少艺考成绩拔尖的师哥师姐都用过，但没办法一次性多人购买，只能每个人分开单独去买！”

“她们就这样，利用我姐对艺考的憧憬和担忧，拿她当了试验品！”

“我姐单纯，朋友说什么都信，根本不会想太多弯弯绕绕，她做梦都想考传媒大学，那么向往上海，却被自以为感情至深的姐妹坑骗，白白葬送了一条命。”

“为什么不告诉我！”路远寒咬牙低吼，“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明泽晖反问，“你能为我们做的已经是极限了，就算我举证孙弋桐和续长雨两个人诱导唆使我姐购买禁药，可是口说无凭，很多事都没有留下确切的证据！”

“没有证据可以查，只要做过，就一定有迹可循！”

“查到了又能怎样？”明泽晖不甘示弱地吼回去，“非直接行凶，我查过我国刑法，意外协助他人实施犯罪，情节较重也不过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我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我要她给我姐偿命！”

“那你就把你自己也搭上！”路远寒冷声质问，“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明泽朝愿不愿意让你这么做，她活过来都得抽你两巴掌！”

“我姐去世之后，我没有一天踏实过，她凭什么还活着？”明泽晖满脸不甘心，“凭什么欢天喜地地查高考成绩，等录取通知，去毕业旅行！”

“这件事......这件事对她的人生没有任何影响，却毁了我。”

路远寒沉默了很久，呼吸压抑：“续长雨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有。”明泽晖面容扭曲，嘴角肌肉控制不住地颤抖，“是我跟她说我只是想给孙弋桐一点教训，威胁她配合我，假装孙弋桐是碰到朋友主动离开的，她根本不知道，我早就把她杀了。”

“所以她看到孙弋桐尸体，才会那么崩溃，回来的路上，我再悄悄跟她说几句诛心的话，让她觉得是她的所作所为害了自己两个朋友，她果然就如我所料，精神绝望，锁在房间里，吞药自杀了。”

“我没说错，她不是单纯，她是真的很蠢。”

“她们都应该为我姐陪葬——”

“你闭嘴！”路远寒起身一把扯住他头发拽起来，“别再让我听见你说一个字。”

他从外套口袋摸出包在纸巾里的烟蒂：“拿着它，去旁边路上，找那辆监视车里的警察自首。”

明泽晖：“......”

“不行！”墨不染突然从大厅冲过来抢走了纸团，冷着脸问，“你还相信他？”

“染崽，给我。”路远寒伸出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不相信他，我只是懒得掺和了，他犯的罪，让他自己去解决。”

“没用的，寒哥。”明泽晖摇头，“有计划的谋杀，两条人命，情节恶劣，还是在这种特殊时期，自首也难逃死刑。”

他接过包着烟蒂的纸团：“还是要谢谢你，一直以来，你做得够多了，是我自己执念太深，怪不了任何人。”

明泽晖从路远寒面前经过，慢慢走出了那道院门。

墨不染看不得路远寒消沉，圈住他抱紧。

“我之前一直很后悔，觉得那天在鬼屋，如果能及时发现孙弋桐，说不定可以救下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