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永夜往事（4） “定情信物来着。” （2/3）

路远寒补充：“准确来说，大概都来自曾经的化学巨匠，许招华。”

“许招华？”江戟微微蹙起眉梢，“荧惑不是出自曹海滨？”

“曹海滨是顾千泷的替罪羊，这是可以确定的。”路远寒喝了口加冰的酸梅汤，不疾不徐说道，“他曾经和许招华交好，内心倾慕谢雨霁，许招华离开后，明里暗里照顾这对母子。”

“我怎么搞不明白了......”宋知微刚捋直的思绪瞬间又乱成一团毛线，“这跟顾千泷有什么关系？”

剧情是怎么跳到替罪羊那一步的？

“我都听明白了。”墨不染叼着一串烤菠萝，看向路远寒，“你是不是想说，顾千樱拿捏到了曹海滨的心理，就利用他，做荧惑案明面上的诱饵。”

“聪明。”路远寒赞扬完又继续推断，“许玉李母子出事后，曹海滨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联系许招华，想求他救人，被鸦宴，或者被顾千樱捕捉到，正好用来给准备拿新药荧惑试水的顾千泷做一层保障，由曹海滨出面招揽下线，向外销售，这样一旦出事，空壳公司华源和曹海滨，就足够顶住警方火力，让鸦宴和顾千泷能金蝉脱壳，撇得干干净净。”

江戟持怀疑态度：“这只是你的猜测。”

“华源药业一整个工厂没有查到任何一点跟荧惑生产相关的痕迹，这还不明显吗？”路远寒不屑，“荧惑案件的整个走向都是失控的，不仅我们失控，鸦宴也失控，所以才草草抛弃曹海滨这颗棋子，想尽早摆脱嫌疑，保住实际上在幕后策划一切的顾千泷。”

“可她才......她才十七岁。”宋知微难以置信，“怎么可能策划复杂程度这么高、涉及范围这么广的案子。”

“就是因为她太嫩了，案件才会失控，导致那么多人横死。”江戟渐渐明白，“当初我们怀疑鸦宴，却觉得荧惑案不像这个组织之前滴水不漏的手笔，不就正是如此？”

“没错。”路远寒眸光压下，“她年纪不大，却心狠手辣，自视甚高。”

“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命不凡，非要把仅仅试验了一轮的荧惑提前进入销售线，引起轩然大波，才招惹上赤云市局的怀疑！”顾千樱抱着纤细的手臂在落地窗前踱步，眼尾余光瞥向顾千泷，“出事后还不赶紧撤离，还要继续留在一中，你为什么？是你的肆意妄为暴露了我们的关系！”

“别这么说她。”京二勾过顾千樱的腰肢揽进怀里，收紧手臂，“她才多大，懂什么。”

顾千樱疲倦地开口：“我十七岁那年，都帮顾女士谈过几个上千万的单子了。”

“你觉得是我的错？”顾千泷从地上爬起来，抓过桌上的锦盒，发了狠摔在地上，“还不是你非要我去拿这什么破东西！不用这么麻烦的证明，我告诉你们，他就是个同性恋，他跟男的好，我看过不止一次！”

“你住嘴！”顾千樱手指颤抖着指向门边，“滚出去！”

窗外霓虹穿透夜幕，跃进顾千泷冷冽的瞳仁里，却映不出一丝温度。

她站起来，鞋都没换，穿着一次性软拖径直冲出了房间。

京二迅速给守在走廊电梯口的信玄打电话：“跟着三小姐，别让她出事。”

顾千樱捡起地毯上被摔开的暗绿色丝绒盒子，纤细白皙的手指挑着那条镶满钻石的灵蛇项链举到眼前。

“就是这个。”她晃了晃那条项链，蛇神折射出细碎的光斑，钻石熠熠生辉，“他前段时间在曲水亭街斜对过的贵和买的，动了那笔积蓄。”

京二微微眯起深长的眼眸，难以共情：“墨禅钧的儿子，看得上这种东西？”

“所以，那个女毒贩到底为什么要偷路远寒送我的项链？”墨不染难以理解，“大毒枭的女儿，看得上那种东西？”

“呃......”宋知微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寒哥送你项链？”

“嗯。”墨不染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大大方方地说，“定情信物来着。”

他语气坦荡得像是在陈述今晚的天气。

“咳，咳咳——”江戟正撸着肉串，闻言一口辣椒粉卡进嗓子里，瞬间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匪夷所思地擡眼看向路远寒，“什......什么信物？”

路远寒一贯冷然桀骜的脸极为罕见地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垂着眼，舔了舔嘴唇，轻声说：“不都跟你说了么，带我对象来吃饭。”

墨不染耳朵边缘到侧颈立刻浮起了一层极淡的薄红。

江戟无语凝噎：“我以为你说的对象，是你的手。”

“滚你妈的。”路远寒暴怒，半点害羞也没了，“就他妈允许你泡警花，老子谈个恋爱还要听你叽叽歪歪。”

“少扯这些没用的了，接下来怎么整？”江戟愁眉苦脸地叹了声气，“那对毒贩姐妹花的血样检测结果暴露得这么快，足以证明市局有内鬼，该怎么抓鬼，寒哥支个招呗？”

“统共就没几个人，挨个测试很容易打草惊蛇，再抓就难了。”路远寒说，“你回去后上点心观察，先圈个头号嫌疑人出来，逐个击破。”

“她太冲动了，我们插的人，怕是要被市局怀疑。”顾千樱头疼地走到床边坐下，“就不该让她掺和进来，做事冲动，没有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