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血染衣袍(2) “是我的错,我搞砸了…… (2/3)
“最近在看鲁迅的杂文集,他说面具戴太久,就会长到脸上,再想揭下来,除非伤筋动骨扒皮。”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了?”涂兼深觉不对劲,“远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太了解路远寒了,一整个跟文学性沾不上一点边的铁理工科脑袋,初中读了三年连《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那点节选都懒得背下来,作文如果禁止写议论文、限定抒情散文,那他肯定直接原地零分。
路远寒看鲁迅杂文集?他大概连鲁迅姓什么都讲不清楚。
“我真的没事。”路远寒喉结颤了两下,“就是好奇那些意志坚定的人都是靠什么思想驱动的。”
涂兼顿了顿:“......你失恋了?”
路远寒哽住:“......有这么明显?”
“......”涂兼无奈道,“到底怎么回事?人家不喜欢你,还是不想跟你好,这毕竟,毕竟不是正常的......男女关系。”
“是我的错,我搞砸了一切。”路远寒闭了闭眼,“我不敢、也真的没脸再见他了。”
涂兼心头一跳,惊出一身冷汗:“你不会给人家——”
“兼哥。”路远寒蓦地打断他,“为什么你和我姐都对我喜欢男生这件事反应这么淡?甚至从来没有提出过一点反对。”
“你喜欢谁那是你的事,我俩为什么要反对?至于男生女生,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涂兼忍不住笑了两声,“心动这种感觉很难说,你看我,追你姐这么多年了,每次见到她,还是会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紧张。”
“如果......”路远寒说,“我是说如果,我哥还活着的话,你觉得他会反对吗?”
“估计会。”涂兼根本没多想,随口就答了,“你哥这个人,别看他外表放荡不羁的,其实内心传统得很。以前读大学那会儿,跟我们同一层的某间宿舍据说有对同性情侣,他知道后那三年多硬是没从人家宿舍门口走过一次,连洗衣服都要绕远多爬两层楼去其他洗衣房。”
“......”
想到顾千樱说过的那些话,路远寒心里涌上一阵恶心。
路远凉自己都给毒枭当女婿了,还来管他跟谁谈恋爱?他配吗!
一想到路远凉甚至处心积虑地调查了自己那笔遗产的动向,而且让顾千泷偷染崽的项链,就为了粉碎他的感情,路远寒三天都没怎么进食的胃翻搅起剧痛。
过了很久,他才问涂兼:“如果路远凉喜欢上一个人,会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断指?背叛组织?舍弃信仰?
他感觉几乎就要触摸到那个人做这些事的动机了。
“我不清楚。”涂兼淡淡地回答他,“你哥从小学到公大,追求者众多,但他心如磐石,没对任何人动过心,更没谈过恋爱,至于做到什么程度,还真不好揣测。”
路远凉心如磐石这一点,路远寒应该是比谁都要清楚的。
他父母走得早,是姐姐带大的,所以他早就能感知到,路远热对自己和对路远凉的感情是不同的。
她虽然从没明说过,可过往里三人相处的种种细节,路远寒本就擅长捕捉蛛丝马迹,他能感受到的,他不信等了路远热十几年的涂兼感受不到。
可谁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戳穿过,路远热偏执,涂兼就更固执地守着她。
“兼哥,要不干脆你带一瓶下了蒙汗药的酒去我家,先把热热药翻,然后你俩睡一觉,第二天醒了你就说喝多了酒后乱性,她肯定不怪你,这事儿没准就成了。”
“混账东西,你说的什么话!”涂兼直接急了,“那是你姐,你怎么能出这种下三滥的主意!”
“我看不下去了。”
路远寒觉得,在感情这种事上,涂兼真是正直得过了头,应该跟自己的流氓属性勾兑一下,说不定早几年就喊上“姐夫”了。
“关你个臭小子屁事,你少给我整这些歪门邪道。”涂兼粗声骂他,“你就给我待在宜宾,我过两天带热热过去接你,正好她最近也念叨不放心外婆一个人住,我想着以后每个月都陪她去一趟。”
“好啊,姐夫。”路远寒露出一个歪门邪道的笑,“我也有事要跟你商量。”
涂兼几天都没能从路远寒这一声“姐夫”里缓过那股激动劲儿,转头就被一份同胞关系鉴定的PDF文档砸回了现实。
竹山一处缓坡,他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鉴定结果,反复默读了十几遍。
“不可能......”涂兼慌声否认,“一定是间隔时间太长,血液样本不具备被鉴定条件了,这个结果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