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岁聿云暮（1） “她妈也开出让你拒绝…… （2/3）

墨不染心里腹诽，原本该是第一名现在却只能屈居第二的那名同学，估计夜里做梦都是把压在他头上的那位乱刀砍死。

他等了好一会儿还没看到路远寒出来，感觉不太对劲，以前路远寒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点提前交卷的。

不过考试结束铃响后他就知道答案了，因为路远寒是跟一个女生一起出来的，没交卷显然也是在等她。

那女生梳着乖巧的齐刘海短发，巴掌小脸嫩白，五官精致而甜美，校服干干净净，并肩跟路远寒走出一楼长廊，朝着食堂的方向边走边聊。

路远寒像是在听她讲什么趣事，笑得散漫又随意，眼神根本没往宣传栏这边瞥一下，自然更没看到第一时间已经躲到了宣传栏后面的墨不染。

墨不染的理智告诉他，像个傻逼一样站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已经非常没有尊严了，现在最有尊严的做法是调头就走，当做从没来过。

可他的双腿像是被夺舍了一样根本不受脑子控制，犹豫了三秒就径直冲了出去，猛地从后面扯住了路远寒胳膊。

他问了一个狗血电视剧里苦情原配经典捉奸台词：“她是谁？”

“染崽？”路远寒眸光落在他气势汹汹的脸上，唇角笑意渐深，“她叫邵思嘉，高三的，我这段时间在给她做私教辅导。”

“你一个高四复读生去给人家应届生辅导？”墨不染扯着他胳膊没松，眼眶顷刻红了，“怎么，你很缺钱？她妈也开出让你拒绝不了的价格了？”

那个叫邵思嘉的女生脸顿时烧上来，被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直往路远寒身后躲。

妈的，衬得他更像恶毒原配了。

“只是工作，你别误会。”路远寒眼底笑意没散，偏头看了眼他背后的宣传栏，“来三教做什么？”

“路过。”墨不染极力稳着话音里的颤，曾经高高在上的尊严被磨成了齑粉，“等她交卷然后一起去吃午饭，也是工作之一？”

“差不多，吃饭的时候可以跟她讲讲上午考题的难点，预判几个下午要考的知识点。”路远寒声音淡淡的，“你要一起吗？”

要，当然要，否则我在这里站了这么久是为什么？

墨不染双腿像灌了水泥一样凝固在原地，他不肯动，不肯点头，抓着路远寒衣袖的手也不肯松开。

“一起吧。”路远寒反扣住他手腕，侧身对邵思嘉说，“他吃不惯食堂，麻烦耽误点时间走去校外那条街上吃，我请。”

女孩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都可以的，路老师。”

墨不染心脏像个被人狠狠攥爆的番茄，砰的炸成了一滩番茄汁。

他慌乱地偏开视线，企图掩盖眼底泛起的一点碎光。

“不必了，他跟我吃。”一个声音横插进来，姜皓月手臂捞住墨不染肩膀直接将他勾到两米开外，狠狠瞪向路远寒，“我兄弟来三教当然是为了等我，某些早该毕业滚蛋的人就不要自作多情了，没人想跟你吃饭。”

路远寒现在看见姓姜的这张脸都觉得生理性厌恶，视线匆匆掠过墨不染低垂的眉眼：“那我走了。”

他脚步有些快，邵思嘉几乎是一路小跑才能追在后面。

“别他妈再给我盯着看了！”姜皓月恨铁不成钢，“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什么身份，在这里为了一个女生跟他拉拉扯扯，掰扯些我听了都觉得牙酸的话，你够了，真的！”

墨不染眼睫眨了两下，生生把快要溢出来的碎光憋了回去。

他痛恨自己失态，更痛恨控制不住这股上头的情绪，竟然只是因为他有了新的私教学生就委屈酸涩得要流泪。

姜皓月说得对，他不仅没有底线，还没有出息。

可脑子就是会极其火上浇油地给他翻出来路远寒教他时的种种映像，两人窝在书房肩膀抵着肩膀讲题，测验及格了路远寒会奖励陪他看电影，甚至对他肆无忌惮的调戏也照单全收......

一想到他很有可能也会这样对待别人，墨不染就觉得那颗心脏爆成的番茄汁里掺了毒，流经五脏六腑，整个胸腔痛得绞成一团，什么出息、尊严，他通通都不想要了。

只想强行把他抢过来，用什么手段都行，他不在乎，他只在乎那个人还是不是自己的。

“你魔怔了？”姜皓月撞了他肩膀一下，“到底去不去吃饭，老子很饿。”

墨不染面无表情地问：“你下午考什么？”

姜皓月表情游离：“不知道，没所谓，管他呢。”

“别考了，跟我找个射击场打枪去。”墨不染说，“憋了一肚子火没地儿撒，真他妈烦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