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穿心弹丸(6) “是又要跟我分手吗?…… (2/3)
不过路远寒现在很无心想这些,他养伤的后半个月,几乎从早到晚泡在男友的温柔乡里,每天都过得很飘飘然,皮肉和心灵一起愈合,甚至幸福地胖了好几斤。
正值寒假,不用去学校,墨不染每天变着法得给他带各种好吃的好玩的,怕他无聊还在病房里装了投影仪,买了Switch,疼他疼得护士站的姐姐们连夜产出万字长文,还拉了小群嗑他俩。
两人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腻歪日子,天天窝在一块儿吃饭、看电影、打任天堂,偷偷溜出住院部像普通的小情侣一样在街上游荡。
短暂的快乐时光终结在了黎梵音听说路远寒清醒过来那天,墨少爷的自由就被没收了,路远寒已经三天没见到他了,偶尔发个消息都要隔很久才收到回复。
他前年给墨不染做家教时加过张姨微信,婉转探听才知道,染崽为了他,跟黎梵音大吵一架,被关禁闭,还没收了手机。
大概是除夕前几天,墨禅钧和黎梵音带了很多东西来医院探望他,以一种半协商半警告的态度,要他以后离墨不染远远的,最好再也别见面。
黎梵音态度很冷淡,甚至话说得一点不婉转。
墨禅钧虽然对两人关系毫不知情,但也摆明了不想自己的儿子跟他这种危险人物待在一起,天天跟一群亡命之徒打交道,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生命安全根本没有保障。
更何况,这次意外葬送了墨不染去北京的机会。
墨禅钧甚至提出承担路远寒所有疗养费用,还让他随便开条件,只要以后别再联系自己儿子。
路远寒心里默默冷笑,经典的豪门拿钱打发环节,终于还是来了。
他可以不为这些所动,却不能忽略自己给染崽带来的真实伤害。
正如他原本应该在元旦假期结束后收拾行李去北京参训的,因为受了枪伤,白白错失了他等了那么多年的机会。
路远寒清醒后的这两周,每次想到这件事,都被悔恨和遗憾压得喘不过气,心痛如绞。
即便墨不染怎么表现得无所谓,甚至毫不在意地安慰他,他还是比任何人都意难平,难以原谅自己。
动摇了那颗想要排除万难纠缠霸占他的心。
甚至此刻,阴历除夕,他躺在医院这片日光斑驳的树叶下,无限理解了墨禅钧和黎梵音想要保护他的那种心情。
十九岁的新年是在医院过的,晚上涂兼和路远热带了年夜饭过来,三个人坐在病房沙发里边吃边看春晚。
手机上有几通墨不染打开的电话,路远寒没接,也没打回去。
二月上旬,路远寒出院,收拾了东西等涂兼来接,没想到却在停车场被墨不染截胡。
他男朋友不由分说地把他行李箱往迈巴赫后备箱一扔,然后推着人上了后排。
S680一路驶出省立三院,插入车流,朝着高速路口疾驰,看着像是去靛海的路。
路远寒不得不开口:“送我回曲水亭街。”
“不要。”墨不染强势地拒绝,“跟我回鲸山。”
路远寒有些无奈:“......别那么任性。”
“前段时间我爸妈是不是找过你?”墨不染侧过视线望着他,“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我。”路远寒默默垂下眼,“你别太敏感。”
“我敏感?”墨不染狠狠瞪着他,“这几天我给你打电话,十个你接一个,对我态度还越来越冷淡,想做什么?”
路远寒喉咙滚了两下,哑口无言。
墨不染见他不肯说话,更是气得头脑发热,翻身跨过扶手台,直接骑坐到他腿上,冷声质问:“是又要跟我分手吗?”
驾驶位上沈修砚倏地握紧方向盘,身体猛烈抖了两下,眼神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中控后视镜。
天爷啊,他这是造了什么鬼孽了?
本就因为私自带墨不染去赤云导致他受伤被大老板狠狠收拾教训了一顿,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又听到什么要命的狂言了。
心无杂念,心无杂念,听不见,听不见......
沈修砚视线牢牢盯着前方,专注精神开车的同时疯狂给自己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