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雪落无声（1） “你经常梦到我啊？” （2/3）

路远寒收拾好桌子后从床头摸过墨尘的平板，打开想找部电影给他看，却意外看到界面停留在某个网页，一篇新闻报道，讲得是他上个月破获的一起刑事案件，页面停留在最末尾。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浏览器的收藏栏，在一个命名“路远寒”的文档夹里，看到了几十个被收藏起来的新闻网页，全部是他在北京这几年被媒体报道过的案件。

路远寒挨个点开扫过，能够对外公开的真的一条都没漏，连他自己都快记不清的小案子也在里面，只要是提到了他名字的，都被按照日期和事件归类收纳在收藏夹里，不知道他一个人的时候看过多少遍......

浏览器的历史记录能记载半年，这半年里，每天这些报道都会被打开，有时候看一两条，有时候看三四条，甚至某一天，一整个通宵的时间都在看。

不是说，再敢不告而别，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吗？

为什么每次都默默一个人承受，却从来没有试过放弃我。

他真的宁愿染崽恨透了他，恨他懦弱、胆怯、不守承诺，几次三番单方面结束关系，恨到不愿再想起，哪怕重新谈几段正常健康的感情，也不想他是这样卑微地想念自己。

就算不喜欢他了，有别人了，路远寒可以重新再死皮赖脸地追，却不想让他一直站在原地等，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重新遇见的机会。

可他最初的初衷，明明只是不想要他为难。

如果知道当年断崖式分手给他带来的伤害这么大，他就算违背墨禅钧的遗愿，就算不管黎梵音的意愿，死都不可能放弃。

那时候做的选择，真的是正确的吗？

如果前几天没有遇到黎梵音，如果黎梵音没有说那些暗示接纳他的话，他还要让染崽等多久？才能有勇气出现在他面前。

这三年里，连几次偶然在北京某处碰见他，路远寒都要立刻偷偷躲起来，不敢多看一眼，怕看多了，自己会忍不住。

可这样的坚持真的有意义吗？

染崽有因为他的坚持过得没有枷锁、轻快一些吗？

墨尘洗漱完推门进来，看到路远寒捧着自己的平板，页面还停留在历史记录上，当即瞪圆了眼：“路远寒！你有没有素质？看别人浏览记录是什么地狱行为！”

“咳......对不起，我想找部电影来着，不小心翻开了。”路远寒把平板熄灭扣在床上，拉着他的手腕按在桌前，“快吃吧，不烫了。”

墨尘坐在椅子上，机械地咬着生煎包，脑子里飞速运转，最近应该没在平板上看什么不该看的，看片一般都是用手机，待会儿要把浏览记录删干净。

路拿铁从床上蹦下来，脑袋蹭着墨尘脚踝喵喵叫了两声。

路远寒撕开一个生煎，把里面那团裹着一个大虾仁的蟹粉倒在小碟子里然后放在地上，空了的包子皮丢进嘴里。

墨尘问：“你去公大读书这几年，拿铁跟着谁呢，热热姐？”

“没有，他俩都不太喜欢养猫，养个儿子都够折腾得鸡飞狗跳了。”路远寒说，“前两年拿铁都是放在前面那家猫咖里养，每个月交寄养和猫粮费，我空了回来看它，第三年我搬出学校宿舍了，在附近租了个小房子，就把拿铁接到北京了。”

“诶，我有点好奇，当年黄校长知道你考七百多分却报了公大，什么反应？”

“感叹自己被我骗了三年，把我列为一中头号反面教材，扬言不允许我再踏进学校一步。”路远寒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有你替他圆梦，他也算没那么多遗憾了。”

“至于么，公大好歹也是个211，一中才能出几个双一流，他有什么不知足。”墨尘咬着皮蛋瘦肉粥的吸管坏笑，“他是不是知道咱俩关系啊？”

“他知道啊，听下一届的学弟说，他把咱俩照片挂在学校门口最大的那块宣传栏上，你是正面教材，踏进清华门槛为校争光的天才体育生，我是反面案例，读了五年高中才勉强够到211的大考软脚虾，成天就知道打架斗殴。”

“哈哈哈哈——”墨尘笑得打颤，“那后来这几年，有纯文化生考到清北了吗？”

“不清楚。”路远寒说，“毕竟我连校门都进不去，微信也早被他拉黑了。”

吃完早餐，墨尘收拾好背包，抱着拿铁一路跟他去停车场，两人开车先去酒店接到姜皓月，然后直奔赤云机场去接季思凡。

季思凡毕业之后去了上海工作，曾经天天捧着小说漫画的女孩子摇身一变成了都市白领，所以在接机口看到人，路远寒都没太敢认。

虽然来之前已经在电话里听姜皓月提过，但时隔三年季思凡还能看到她早年磕过的真人CP由BE转向HE，内心不免小小震撼了一下。

眼前的两人，好像都变了很多，但站在一起又好像什么都没变，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的感觉。

从接机口回停车场的路上，路远寒压低了声音问墨尘：“所以，他俩谈了吗？”

“没有。”墨尘反思了两秒，“大概是因为我吧，每次姜皓月要去找她我都跟着，他俩好像没什么独处的机会。”

“我看就算你不跟着他俩也谈不上。”路远寒唇角压了下，“我听北体的朋友提过姜皓月，说他大学期间女朋友没断过，周边学校谈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