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奇妙旅程 (2/3)
正是樊一星刚拆开准备修理的那块儿。
眩晕感迟迟挥之不去,樊一星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问道:“你手上……表,怎么回去了?”
谢最先前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闻言才翻转手腕一看,随即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小老板这手艺当真举世无双,我这坏表居然这么快就修好了。”
樊一星知道这话是明晃晃在诓他,他技艺再怎么精湛,才被卸下前盖的手表也不可能仅通过晃神的工夫,就重新回到了客人手上,还尽职尽责地走起了时。
“我看看。”
樊一星绕过工作台来到沙发前,还不等客人擡起手,便又有了新的发现——
他两个小时之前用来打趣卜忆的老古董沙发,竟然如同起死回生般,重新恢复了鲜艳的颜色,飞快地贬值下去。
来不及心痛,客人已经将手腕递到他眼前,温和柔润的嗓音传到耳边:“怎么了吗?”
樊一星双手端盘子似的端着客人的手,认真地去看显示的时间。
幽深的海蓝色表盘上,拟照海浪的波纹点缀满耀眼的碎钻,镀金柳叶针如同金色闪电劈开海上迷雾,每根指针的末梢还缀有异色宝石,转动的时候,仿佛彗星拖着长尾摇曳而过。
而此刻,闪耀的彗星正在逆时针旋转,从秒针上看格外显眼。
“谢先生,您的表……一直都是逆时针转动吗?”樊一星语气犹疑地问道。
谢最的语气很镇定,不见端倪:“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从事钟表维修行业这么久,樊一星什么千奇百怪的钟表都见过,很多富商为了凸显自己的财富和地位会刻意淘一些设计独特的表。
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逆时针行走的表呢?再怎么逆着走也回不到过去呀。
然而这位姓谢的客人的回答如此肯定,樊一星再怎么不相信,也只能说“没什么”,客气地放下谢最的手,转过身。
墙上依旧贴着月历挂历的残页,但樊一星一眼就发现挂历的数量不对。
原先的挂历从门口开始几乎铺满了整面墙,最新的一张是z130年八月,靠近樊一星的工作台,他记得很清楚。
而现在,满墙挂历骤然消失了接近五分之一,仅仅贴到墙面的正中间,最新的一张显示z115年八月,活生生少了十五年。
身后的客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配合着惊讶道:“z115年?我们怎么一下子回到了十五年前。”
他的身体还抱恙,说话时情绪波动一大,便容易显出一种摇摇欲坠的语气,好像来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
尽管樊一星心里也翻涌着惊涛骇浪,他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平静下来,用一种安抚的口吻道:“谢先生不必担心,我还在这里。我试试能不能打电话。”
“要找你那位喷香水喷得很重的朋友吗?”谢最不轻不重提醒,“恐怕这个时候,他还我腿高吧。”
樊一星嘴角抽了抽,心说这客人是什么狗鼻子吗,“香水喷得很重”是什么形容词啊,卜忆对外一直声称这是他天生自带的体香,听了这话简直能气死。更何况,樊一星比卜忆小还两岁,卜忆都没他腿高,自己难道是现在这样子吗?!
现在这个情况太过诡异,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在樊一星的期待中,电话拨了过去,可不出两秒,又自然挂断。他不信邪地重拨了好几次,都是如此。
没办法了,山不就我,我便就山。
樊一星转身,对着抱臂站在他身后的客人道:“谢先生,我准备出去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您要一起吗?我的建议是跟上。”
其实礼貌问问就是意思意思,樊一星心里打着小算盘,不可能真的在莫名其妙穿越到十五年前之后和身边唯一一个“盟友”分开。就算这位姓谢的客人说不,樊一星也会强行拖着他上路。
好在谢最没给他展露土匪风范的机会,非常识趣地给出了他想要的答复:“当然。”
樊一星爽快地点点头,手绕到头顶开始拆工作时别在头上的发卡和绑着的橡皮筋。
非工作时间,他不太习惯露出整张脸。
刚把拆下来的东西塞进工装裤口袋里,樊一星突然感觉到头皮传来轻微的拉扯感。
樊一星不可置信地擡头,先映入眼帘的是谢最苍白瘦削的腕骨。
“抱歉小老板,你的头发刚才有些乱,忍不住上手理了一下。”察觉到他的目光,谢最后知后觉地撤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