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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居家小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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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小谢

樊一星“啪”一声打开了卧室的灯,刚才忙前忙后伺候谢最,加上一肚子问号,他实在对这个病号友善不起来。

谢最已经从床上翻起来,正坐在床边,撑着腿似乎在缓神,樊一星一开灯,他灰色的眼睛便立刻转向门口,带着诸多难以宣之于口的情绪,缠绕在樊一星身上。

樊一星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再次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准备逼问谢最的问题,话刚到嘴边,又被那神情恹恹的家伙无辜打断。

“怎么没吹头发?”

或许是由于刚睡醒的缘故,谢最的嗓音听起来更显现出病气的沙哑,但依旧掩不掉语气里的关切。

正因如此,樊一星的舌头忽然打结,手顺着他的话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脑海中的一切霎时清空,不知道该接什么。

谢最已经在他怔愣的瞬间站起来,走向门外,经过樊一星时,轻轻扣住他的手腕,把人带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樊一星呆呆地看着谢最的身影消失在浴室方向,很快又轻轻巧巧地拎着吹风机走回来,在他身边蹲下,插上吹风机插头。

“你要干什么”、“你怎么知道吹风机在哪”之类的问题甚至来不及问出口,头顶便搭上一只宽大的手,吹风机的暖风紧随其后。

樊一星被突如其来的热空气激出一胳膊鸡皮疙瘩,不仅是耳畔吹风机嗡鸣作响,他感觉自己脑瓜子也嗡嗡的。

谢最这时非常有服务意识地开口:“温度怎么样?”

“哦……还可以。”

要不是脑袋还在别人手上,樊一星简直要不顾形象地跳到沙发另一边抱头尖叫。

他深刻地反省自己,怎么就变得对谢最如此言听计从,明明在这家伙醒来之前,他甚至考虑过最坏的情况是谢最抵死不从(?),然后他俩上演一出谁也不服谁的国道互砍。

不知不觉间左半边的头发已经吹至半干,谢最起身换边,刚才被医生检查扒开的衣领下,瘦削突出的锁骨在樊一星眼前一晃而过。

樊一星这才反应过来,谢最是病号,自己真是昏了头,怎么真好意思让才醒过来的人照顾自己给自己吹头发呢。

他擡手拍了拍谢最穿梭在他头发间的手指:“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说着便要去夺吹风机。

谁料谢最却忽然将握吹风机的手擡高,故意不让他拿到,匿在他乌黑发丝间的手飞快与他相握,然后移开,沉声道:“当我报答你。”

樊一星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替他落水的事,便也自如地收回手,老实下来,心说这姓谢的还挺知恩图报,但仅凭帮他吹头发什么的,是不可能抵消他心里的怀疑的。

但是这姓谢的手法还挺好哈,吹头发的同时还顺便帮他做了个头部按摩,一直紧绷的神经得以松懈下来。

有点困是怎么回事……

樊一星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他确实是累坏了,前两次穿越时空的强制昏迷都算不上好受,而这一次,他终于能舒服地享受一个安静的酣眠。

樊一星的发丝在黑甜梦乡中变得柔软干燥,谢最把吹风机收到一边,毫不客气地上手顺了两把毛,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满意地欣赏了眼前人乖巧的睡颜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将手手伸进樊一星裤兜。

他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表不见踪影,果不其然是被小老板拿了。

深蓝表盘上依旧空空如也,没有刻度,也没有指针,好像在z115年江边,流泻出可比月华银辉的对象不是它。

*

上当了。

樊一星猛地坐起,他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周围空无一人。

他条件反射地去摸自己的口袋,他原本趁谢最昏迷时把表偷了过来,准备用物证要挟兴师问罪,而那里此刻却空空如也。

狡猾的家伙,说什么要报答他帮忙吹头发果然都是奸计吧,恐怕早就发现手表被他拿了,憋着劲儿摆他一道呢!一觉睡醒,恐怕姓谢的早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樊一星有些烦躁地搓了搓头发,快速跳下床,希望自己还能追上那家伙。

心里着急,他还没顾上身体的疲惫,脚一落地便软,双膝和冰凉地面结结实实接了个吻。

一个字,痛。

生理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樊一星咬牙给憋回去,却意外在眼前渐渐消退的水汽后看到了床头柜上安详摆放着的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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