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他是我的 (1/3)
他是我的
好在黑洞洞的深渊下有楼梯可走,不然樊一星真会以为这是直达地狱的信道。
毕竟地狱供鬼飘的,才不会那么人性化的设计楼梯。
下面很黑,手机电筒的探照度根本不足以看清任何情况,反而会成为黑暗中的一个光点,让樊一星成为众矢之的。他索性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樊一星能听见自己一步一步摸索下楼的脚步声,却并没有回音,双手平举也触摸不到两侧的石壁,看来这个地下空间的规模相当之庞大。
再往下走了两步,樊一星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从他完全没入黑暗开始,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其他人或许还会因为环境压抑而谨言慎行,但居然连卜忆的嚎叫也没有。
这太不对劲了。
“人?”
樊一星低低地唤了一句,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中,不存在听不见的可能性,可就是没有人回应他。
手机的信号栏也全部显示无,现代通信设备在这里完全行不通。这里简直是一个天然隔绝外界的密室。
完犊子,走散了。
樊一星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刚进地下人就全部消失了,既然这座古庙的地下存在着这样特殊的布置,那恐怕这底下藏着的秘密,也值当这样严密的防范。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指不定会误打误撞遇上什么,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闷头往下走。
樊一星咬了咬唇,只希望其他几个人不要遇到什么意外。
不知道这样走了多久,途中经过好几次楼梯回转,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破地方差点让樊一星一脚踩空掉下去。
路的尽头可能有危险,樊一星深知自己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串联起所有信息,搞清楚下面到底在做什么,以及姐姐是怎么死掉的。
可他就是没由来地想到那个被谢最牵连第一次穿越时空的晚上,在江滨的悬空楼梯上,那人不算热的手掌轻轻抵在他背上,告诉他不要怕。
他其实根本没什么恐惧的人或事,只是姓谢的在的时候,他总是被那家伙当成易碎品对待。
脚掌终于触到了平地,跟九曲大肠一样绕的楼梯早就破坏了樊一星的方向感,最开始几个弯他还能大致判断出自己正在大殿下方,现在却已经完全不知道头顶的到底是哪片天了。
所谓黑暗之中先摸底,樊一星试图小心翼翼地挪到墙壁边,脚却忽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尺寸却不大。
樊一星慢慢蹲下身,上手摸了一下,冰冰凉凉的,应该是个陶器,但是手感很粗糙,并非是现代冶陶工艺的产品。
手机屏幕的荧光在黑暗空间里晕出一小片朦胧的白,樊一星得以勉强看清陶器的全貌。
是一个白色三脚陶钵,陶钵身体上已经有细微裂痕,像晴空里乍亮的一道道闪电,一看就很有年头。
樊一星虽然对文物考古行业涉猎不多,但也知道这陶钵理应归属于潆海文博馆,作为馆藏被规规矩矩地陈列在玻璃展柜里,每天受来来往往的游客参观赏玩,或是作为诸位专家学者的研究对象,而非是如同私人物品一般,被随意搁置在一个破旧古庙的地底,还被他踹了一脚。
尽管是是无心的。
樊一星静静端详了陶钵片刻,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他大概知道了这地下到底在搞什么买卖。
摁亮手电筒,远远一照,果真不出所料——目之所及,地面上全部堆满了各式文物。
玉器、琉璃、古画……见过的或没见过的,出名的或不出名的,均在这方狭隘地底占据了一席之地。
任谁也不会想到,原本应以清修简朴为基本的古庙,居然借着文物展览的名头,私下做起了贩卖文物的勾当!
如此一来,恐怕参观的“游客”中,不乏知道这一消息内部人士,再与庙里专门的文物贩子里应外合,层层相护,将珍贵的文化结晶,变成了俗世流通的财物,简直是暴殄天物。
曝光出去保不准下半辈子都要在里面度过了,如此规模的文物倒卖,其幕后黑手该是何等穷凶极恶之徒。
樊一星心下一紧,或许在原本的时空里,姐姐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秘密,才招致杀身之祸。
“谁在那?!”一道粗哑的吼声忽然惊破了一室寂静。
樊一星匆匆关闭手电,无声向最后看见的空处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