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早悟兰因 (2/3)
“我好困,我们再睡会儿吧。”不过眨眼间,谢最说话时就带上了沉重的哈欠声。
樊一星被他这态度搞得有些暴躁:“?不是刚醒吗?”
谢最没声音了,似乎再次昏睡过去。
樊一星盯着对面白墙,沉默了一分钟,脑海里回忆了所有他知道的酷刑,把这个讨厌的姓谢的全部套进去幻想了个遍,最后再次幽幽开口:“你以为装睡就能逃避审问吗,元清夷都告诉我了。”
埋在他胸口的脑袋终于动了动,不过依然没拔出来,瓮声瓮气地哼唧道:“她告诉你什么了。”
“你在第一次和我见面之前,就见过她了吧?你告诉她,要为她施展一场奇迹,让她回到那个一直以来想读档重来的地方。
“我又在想,你是那样委婉的人吗?或者说,是你教唆她,告诉她‘只要把讨厌的人都杀掉,他们就不会再碍事了’。
“你说过这样的话吧,对吗?”
樊一星此刻的逼问不乏有元清夷向他坦白的成分在,但那姑娘似乎是得了谢最授意,多处表述颇为遮掩,不过不影响樊一星自行补齐谢最的真实面目。
他有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被蛊惑了,怎么会一直对谢最乖顺皮囊下的残暴思想动态视而不见呢。
他虽然自诩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道德标兵,但也分正邪,知善恶。
而埋在自己胸前撒娇的谢最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谢最好半天不吭声,似乎很不愿意讨论这个话题。
他好歹才是那个帮了元清夷最多的人,怎么这小姑娘对他就没有对樊一星那样的移情依赖呢。
“她人呢?”
一个简单的问句,樊一星却从中听出了隐隐的迁怒,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她有别的安排,这里只有你我,我在问你话。”
谢最无奈地勾了一下嘴角,樊一星真的很懂得防他,即便他现在还没做什么呢。
“说话,或者滚出去。”樊一星冷漠抽回谢最攥得死紧的手,强迫他看着自己。
唯一的热源丢失,谢最一眨眼,脸色好似极速灰白下去。
他嘴角重新抿得平直,神态是前所未有的肃穆,即便皮相上还是一个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开口的语调却颇有二十七八岁时久经风雪的味道:
“小老板,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樊一星眼皮半掀,看起来十分凌厉:“不能告诉我?”
“现在不能,但请你相信我,可以吗?”
“不可以。”
谢最的身体一僵,像在极寒的暴雪天被主人丢弃的小狗,绝望和恐慌的情绪互相搅拌着,从他脸上轮番碾过,他几次张了张嘴,却如同被一剑封喉般,半个音节也吐不出来。
樊一星斩钉截铁地下了判决,又在谢最受伤的眼神里慢悠悠续道:“我不相信你,所以你要留在我身边,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就当他真的被蛊惑了吧。
*
两人真的从床上起来时已经过了中午,主要的原因还是在谢最身上——他托辞说困,不仅是预知到了话题想要逃避,更是因为他真的很累,精力不足气血虚,就很容易感觉到困。
小憩后他的状态还是很差,眼睑鼻尖红成一片,似乎皮肤再薄一点,就能洇出血来,没走两步就要偏头闷咳两声,更别提在院门边吹了会儿风,现下咳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出门,可樊一星说要再去一趟云驮古庙,他不乐意和他分开,只能在樊一星面前装作无恙,趁他回屋拿东西的工夫一口气咳完。
余光里出现樊一星的影子,谢最赶紧收回借围墙支撑身体的手,背在身后搓掉指间的石灰,扬起一个明朗笑容,冲樊一星道:“东西拿好了?”
“嗯。”
樊一星走近他,右腿后撤一步半蹲下身,手里拿着的红色编织围巾立刻套在了谢最脖子上。
谢最瞪大眼睛,看着樊一星专注地给他一圈一圈缠上围巾,脑袋随着他的手三六十度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