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3/4)
慕留歌眼皮一跳,已然来不及。
针刺下去,戳在经脉上,转了转,又是一阵钻心的酸痛,半边身子都麻了。针移走,宫执才缓了口气。
方昀收起针来,温和笑道:“阿弥陀佛,今日最后一针已然施完,明日再继续吧。”
宫执额上渗出细汗:“不打紧,我还能忍,你接着扎,我好得快——”
“针灸非儿戏,关乎体内灵脉运转,多一针少一针都不行,哪是给你随便扎着玩的!”慕留歌猝然开口,语气罕见地严肃。
方昀点头表示赞同,端出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正是。大师兄想要早日痊愈,可以日夜敷药于关窍之上。”
慕留歌接过方昀手中盛着药泥的碗,低声道:“方师弟辛苦了,剩下的就我来吧。”
方昀道了一句阿弥陀佛,将药碗递过去,合上门离开了,屋内只剩了慕留歌与宫执两人。
宫执刚才被他莫名其妙凶巴巴喊了一句,心里不痛快。反正这里也没外人,他偏过头道:“假惺惺!我好了,用不着你!”
抗议无效,慕留歌已然坐下,俯身向他,深黑如墨的桃花眼定定看着宫执的瞳孔,声音软了下来:“想从哪里先开始敷?”
宫执拿被子蒙过头:“我没那么娇气,睡一晚就好了,你走吧。”
“大师兄,不敷药的话,灵气会淤积在关窍处,日后会痛的。”
宫执隔着被子,听见这句,闷闷地继续不做声装睡。
对方又道:“对不起,我不是要扫你的面子,只是……不想你疼。”
大抵是出于照顾病人,那声音分外轻柔。
宫执突然想起了自己晕倒时,身边似乎一直守着一个人,说话也是这般温柔。接着,自己是如何一路被慕留歌抱着离开赤霞关的回忆,涌入脑海。
他一把将被子掀开,脸涨得通红,结巴道:“我,我……我疼是因为舌印,舌头上怎么敷药?咱们把印解了不就行了。”
慕留歌没有回答,突然上前,离他面庞的只有咫尺,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他想干什么?!宫执敏锐地想要闪躲,却已来不及,颈部微痒,已然敷上了一层药膏。
那人一边上药一边道:“擡头。”
宫执将下巴扬起来,白皙的颈部能看见汩汩跳动的血管。
“稍微侧一点…回来一些,好,真乖。”
对于“真乖”这种哄小猫小狗的称赞,宫执表示十分不满。本想抗议,却见慕留歌神情专注,不忍打扰,几缕发丝掉在宫执侧颈,挠得他只想打喷嚏,但是只能忍住。
以及他现在才发现,原来慕留歌的手指很好看,白皙笔挺,却又很有力道,温润如玉的指尖沾上了黑乎乎的药泥,正时轻时重地按在自己的咽喉之上,全身最脆弱的部分……
宫执鼻尖微动,心跳如鼓,心想真是奇怪,颈部的关窍在喉结与锁骨之间,小小一片地方,怎么上药上了那么久?
“好了。你刚才说什么?”慕留歌道。
宫执将下巴低回去,下意识道:“我说你的手指……不,不对!我说舌印!我想解舌印!”
他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真是把脑子烧糊涂了。
慕留歌轻笑了两声,眉眼弯成柔和的弧度:“你确定是舌印的问题?”
宫执言之凿凿,细眉蹙起来:“肯定是!我听见荧惑说话以后,没过多久,就变成了这副样子,所以肯定是誓约出现了问题!”
慕留歌疑惑道:“是么?那你伸出舌头我看看?”
宫执听话地探出一小截舌尖,桃花印周围泛红,好像被烫过。
他含糊不清道:“唔唔!……&*()”(对吧对吧!!)
“……”慕留歌凝着眉,慎重地凑近端详。
片刻后,他猝然擡手,指尖捏住那枚红润的小尖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