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2/4)
慕留歌眉毛一挑。
宫执道:“他发现二哥浑身是血倒在卧房几案上,死不瞑目。血还是热的,头被切下,下半个身子倒在地上,血染湿了小少爷的靴子。而行凶之人,就站在他二哥的尸体背后的暗处,手中空空如也,不知凶器为何。”
慕留歌道:“凶手是谁?”
宫执道:“他没看见。”
慕留歌道:“凶手带面罩了?”
宫执沉声道:“因为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眼睛就被挖了。”
没有眼睛的人,如何能看清凶手相貌。
“在那之后,就是一片黑暗,小少爷没有这部分的记忆。再度醒来,他已流落在街头,成了一个不会受伤也不会痛的木头傀儡,变成了这副痴傻模样。”
慕留歌道:“你是说……那小乞儿就是小少爷本人,是真正的宁槐。四十多年前,他目睹了宁柳被杀的现场,被凶手一并残忍杀害,之后又不知经历了什么,被做成了一具傀儡,保留了幼时的记忆。而他因为是木偶的身子,不会老去,所以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个孩子?”
宫执道:“没错。”
慕留歌沉吟道:“可是这和那个下人阿芜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要刻意提他?”
宫执语气凝重道:“因为赐剑大典那日,那小乞儿指着台上的天枢长说,那人就是阿芜。”
气氛一时沉寂。
天枢长宁槐,其实四十多年前是宁府里面的一个名为阿芜的下人,这是何其荒谬的一件事。
“那你觉得灵海记忆中的阿芜,跟天枢长宁槐像么?”慕留歌问道。
“……”宫执沉默了。
宁槐久病缠身,年过六十,又不拿易容法术打理自己,又老又干巴的一个瘦老头,脸上除了皱纹就只剩下皱纹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阿芜和小少爷年龄相仿,个头也差不多,甚至胖瘦也一致……十二岁的小孩和六十多岁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谁能看不出像不像?
宫执直言道:“看不出来。”
慕留歌不语,搓着下巴沉思起来。
突然,身后传来重重一声异响,是什么东西坠地的声音。
声响出现在隔壁,白岐承所在的卧房,他正守着重病的宁秋亭。断断续续传来刀兵相接的声音涌现,似是在打斗。
深更半夜,恐怕来者不善。
两人互相凝重对看一眼,匆匆将衣物穿戴整齐,跑到异响发出的卧房,推门一看,宫执脱口而出——
“小白?!”
屋中一片狼藉,此刻站着三个人。
白岐承死死地护住床上昏迷不醒的宁秋亭,身中数镖,流下的血染湿衣物。对方是用暗器的,不用想也知道,暗器上淬了毒。
白岐承两眼发黑,两腿发抖,几欲昏倒,却还是死撑着护在床前,不让人靠近床一步。他身边无有供他驱使的妖物,灵脉无法派上用场,只能无奈居于下风。
他跪倒在地面上,怀中布包着的一柄金灿灿的东西滚落在地,正是天净月华剑。
而他的对面,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面纱已然在打斗中散落,脸露了出来,是个容貌尚佳的年轻女子,手中握着一柄紫荆花鞭,灵脉是紫荆。
慕留歌神色一凛,认出她就是在大典上夺剑的那个黑衣人。如今现身在此处,定然是追寻着宁秋亭而来,是要取走她的命。
宫执在脑内回想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女修,下到散修上到清玄簪花榜,从没有见过这个模样以及紫荆花脉的高手。
黑衣刺客见有人来支持,不再执着于已经中毒的白岐承,调转身来,扑向看起来最弱的宫执。
此处没有别人,宫执不必藏着掖着,掏出法器千叶白莲,与之对打。慕留歌亦是唤出法器不败桃花来,在一旁协助。
黑衣刺客的招数诡谲莫测,以四两拨千斤,将两人的攻击化解了出去,凭暗器应对。宫执正面对抗着她的鞭子,背地里还要提防,冷不丁射来的毒针与毒镖。不过两人的实力在那里,仅仅交手几个回合,黑衣刺客就感觉到吃力起来,意识到不是此两人的对手,目标转向地上的天净月华剑,准备拿走剑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