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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夫夫忆记118 温馨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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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忆记118 温馨

劝君莫惜金缕衣,山上来仨落汤鸡。

尽是沙中浪底金,两人一狗话温馨。

上篇讲2022年国庆间,大表姐租下房山的农家院,诚邀全家共赴房山热闹一番。景区内一行人欢声笑语踏过了那条玻璃栈道,又来在了漂流门前。

这漂流乘的是充气的筏子,两人一船,有人想尝个鲜,有人却没那个胆。

我和羽哥哥自是喜好这嬉闹的。定好了要闯荡一番的众人买了票,来在入口处,大表姐和大姐夫一船,我自是和羽哥哥相伴。脚下糖宝此时却是个麻烦,身边没人养过狗,若叫旁人牵了去,羽哥哥担心这小东西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离了爸妈,不甚稳妥。心里合计着,终是决定:“我怕你们弄不住它。我抱着吧。”

羽哥哥是自信的,但我却放心不下,“啊?能行么?你别掉下去了。”

羽哥哥信誓旦旦:“那有什么不行的?你是不放心我呀,你是不放心狗呀?”

“嗯——”,我拉起长音,看向羽哥哥,思忖过后一点头:“狗!”

话虽如此,但这小东西素日里是个倔的,我也实在担心别人牵她不住,倒不如叫羽哥哥亲自抱着来得踏实,更何况这漂流配上雨衣,理合是大可放心的。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待二人穿好了雨衣,羽哥哥将糖宝贴身抱在怀里,不等登上这充气的筏子,我猛然生了质疑:“你这不行呀!!你得给她掏个窟窿吧?!这要憋死了呀!!”。

羽哥哥低头一瞧,确实,糖宝小鼻子紧紧贴在雨衣内里,喘气的事儿便成了问题。羽哥哥当下一合计,直接将那挡水的玩意儿在胸前扯出个口子,使得糖宝能探出头来,现下瞧着倒能放心许多了。

“走!”,羽哥哥一声令下,二人上船。他在前,我在后,他一手攥着扶手,一手抱着糖宝,我揽上他那狼腰,脑袋紧粘贴他背后,此时岸上有人说我,擡头见是那景区的员工特意相劝:“诶!不行。你不能抱着他。你得抓着扶手。比你抱着他安全。”

无奈之下应声“好”,顺着员工的提示乖乖坐定。那师傅此时抓起杆子捅将过来,筏子直向坡道入口,我二人一狗坐在船里顺着水流急冲而下,只听得我一声嚎叫:“啊~呀!!!我的妈呀!!!”

哗啦啦一声响,冲到坡下,河水溅起半人多高落在船里,瞬间将鞋袜浸个透。回头再看大表姐那船紧随其后,听得大表姐“嗷”一嗓子,竟比在玻璃栈道上喊得还亮。小筏子忽忽悠悠,不着急不着慌,待我二人气刚喘匀了,此时却已经来在了二坡道的入口,而这二坡道可比方才那尝鲜的位置还急还陡。只听得“唰啦啦”一阵响,耳畔伴着风声,直冲而下,旧水未除,新水又至,此时这船里的水可已经快要没过屁股了。

“羽哥哥!!这船不会沉了吧?”

“不会!”

“咱是不是得往外舀点儿水出去呀?”

“你拿什么舀啊,也没个家伙儿。”

“没家伙儿…没家…没……”,正一筹莫展之际,我往前一探头,再努一把力,伸手正好够着羽哥哥的脚,“来吧!有招儿了!”,说时迟那时快,一把薅下羽哥哥的鞋当个水舀子正是合适。

羽哥哥气得哭笑不得,“你倒是会想招儿哈?你怎么不脱你的鞋呀?”

“我的鞋……我…的鞋…我鞋小!!没你的好使!”

二人斗着嘴可就来在了三坡道前,这三彼道可是这漂流的终极奥义。羽哥哥一声提醒:“别舀了。赶紧扶好了。”

“啊?啊?!哦!!!”,情急之下将羽哥哥借给我的这好玩意儿夹在两腿中间,扶回刚刚能确保我安稳的抓手,未等我做个心理准备,这船可就顺着水流冲下去了:噗——哗——

响晴薄日的天气被山上送下来三位落汤鸡。鞋袜全都湿了,裤子也没能幸免,雨衣的帽子被下坡时的风兜到了后背,也没起到一丁点儿的作用,脑袋上的水顺着前脸、两侧、后脑勺流到脖子里,又顺脖子钻到雨衣里,上身的衣服终究也没逃过一劫。

这筏子载着我二人,忽忽悠悠来到岸边,婆母早已在那守着了,未等上岸就埋怨起羽哥哥:“我说我牵着这小糖糖,你不听。你瞅给吓的!”。回到岸上我瞧着糖宝在羽哥哥怀里瑟瑟发抖,先前从雨衣里探出来的小脑袋也已经湿得透了,好在身子还是干松的。

虽说事情发展成这样,但好在景区里是会挣钱的,漂流的终点不远处设立了一小商铺。有毛巾、T恤、速干的裤子、塑料的拖鞋。羽哥哥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那小商铺去了,瞅着他那背影,我叫去一声:“羽哥哥!!”

“啊?”羽哥哥抱着糖宝一回身。

我伸去了胳膊,“鞋!”

羽哥哥低头一瞧,才反应过来自己已全然忘了我手中还有他脚上的一只水舀子。可见羽哥哥倒是干脆的,直接脱了另一只鞋,光着脚继续往前走了。湿透的黑袜子在阳光之下反着亮,地上留下的痕迹直教人想起那句话:“一步一个脚印”。

我拎起羽哥哥的鞋,跟到小商铺门口,朝着店老板道:“您给来双脱鞋吧。”

店老板擡手一指,“那边。您自己挑。什么样的都有。”

我顺着方向走了去,叫道:“羽哥哥。你来试试这个。看能穿么。”

羽哥哥倒是觉得无所谓,可这山路崎岖,光着脚可是不能不仔细的,我急道:“不行!脚都要硌坏了!”

这漂流虽让众人沾了满身的水汽,鞋袜湿濡带了几分狼狈,然其间的欢声笑语却早已将这些窘迫冲淡得无影无踪。日暮时分,众人尽兴而归,重返小院,燃起炭火,铁架上烤着肉串,油星滋滋作响,香气漫溢庭院。众人围炉而坐,把酒言欢,酒足饭饱之后便寻来桌椅支起牌局,两桌打着扑克,两桌摆开方阵打起麻将。洗牌声、吆喝声、笑语欢声交织一处,直闹得小院灯火通明,好不热闹。想那疫情迁延两年,虽搅得世间天翻地覆,人心惶惶,然此刻阖家团圆的融融暖意,如春日暖阳破寒,早将那恼人烦忧击得粉碎,半点不留。

次日清晨,天光初透,我尚在美梦中流连,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紧接着便是一句唤语入耳:“小羽。起床了”。这声音正是婆母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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