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枕河旧事 (1/4)
枕河旧事
管家识趣地离开清霁轩,院中只余下云颂和怀川两人。怀川拿出装玉佩的木匣在云颂眼前晃了晃,遗憾叹息道:“某人这么生气,大概也不想要我准备的礼物了。真是可惜啊,这么漂亮昂贵的礼物,看来要便宜他人了。”
漂亮,昂贵。
云颂的神情顿时缓和许多,隐隐透露出一丝雀跃。他的目光不自觉瞟向木匣,眼神随着木匣的晃动而动。假模假样地清了清嗓子,云颂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里面是什么?”
怀川将木匣递到他手里。
云颂一拿到木匣便迫不及待要打开,但余光瞟到怀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立即放慢了打开木匣的动作,表示自己真的没有那么期待。
小小的木匣中躺着一枚精致的祥云玉佩。
云颂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怀川。
怀川说:“来的路上顺便买的,觉得和你很配——你的生辰礼我放在了你的房间。”
云颂拿起玉佩在自己腰间比划了两下。
怀川笑了笑,从他手中取走玉佩,弯腰为他系上,并理顺了流苏:“果然很好看。”
云颂没有接话,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扬起。怕被怀川看见,在怀川擡起头的前一刻,他又故意绷起脸:“还可以吧。”其实手已经偷偷摸了好几遍,怀川移开目光再迟一刻就能看见云颂眼睛里因为憋不住而流露出来的笑意。
“那……有没有一点点不生气了。”怀川在云颂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时,突然挑起了他的下巴,装作看不见他的笑,左右打量。
云颂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呆愣住,反应过来,立即拍开他的手指:“你干什么?”
“啪”的一声,怀川的手背立刻便红了。
云颂的目光追过去,眼神闪烁。
怀川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手,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他不明白为什么云颂会对这点肢体接触有如此明显的抗拒,明明在出这趟门之前,他们每晚还睡在同一张床。有时候对方还会趴在他的胸口睡一晚上,导致他经常梦见自己被压在山下喘不上气。但睁开眼看见埋在胸口的那张脸是阿颂,又一点气都生不出来。
难道是到了叛逆的时候?
大约是的。
怀川想通了理由,心情重新变好。
原来不是师弟不跟他亲了。
“我看看。”云颂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偷偷瞥了好几眼怀川的手。
怀川不以为意:“没事。”
“哦。”云颂转移话题,“你怎么来了?”
“许多天没有见,不想我?”怀川在石桌边坐下,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符纸。
云颂见他在看自己画的符纸,顿时有种小时候被检查课业的紧张感,直到怀川一言不发地放下符纸,他才悄悄松口气。只不过这口气刚松,就因为怀川问的问题再度吊到胸口,惊得他差点呛到。
云颂压住想咳嗽的欲.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地反问:“你呢?”
“不想——”怀川刚说出这两个字,云颂的眼神顿时便阴沉下来。怀川瞥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完整句话:“不想就不会来了。”
云颂觉得自己好像在被他牵着鼻子走,又有点生气,嘟囔道:“想我还回来那么迟。”
怀川没有听清,想要凑近去听,但又被云颂推开了脸。怀川索性抓住他的手,不再给他推开自己的机会。这一抓,他突然发现云颂掌心有块灼烧的伤口,神色骤冷道:“怎么回事?”
“昨晚在戏楼撞见了那只小鬼。”云颂觉得被小鬼伤了非常丢人,尤其是在怀川面前,使劲想扯回来自己的手,“没事,别看了。”
怀川握着他的手腕不松,另一只手从储物戒中拿出药膏。一边给云颂涂抹,一边问他发生的事情:“普通小鬼伤不到你,说说吧。”
云颂挣脱不开,干脆坐下来。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云颂开口:“小鬼和谭老爷有关系。”
“嗯?”怀川的神情并不意外。
云颂因为他的平静,看了他一眼,但没有问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昨晚我去抓那只小鬼时似乎进入了她的执念中,在执念里我看到了她的遭遇。她两岁时被母亲卖进杂耍班,跟着班主学习杂耍一直到十二岁。半年前,她被人推入井中,溺水而亡,推她的人正是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