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偷听说话 (1/3)
偷听说话
云颂心头猛地一跳,眼神骤冷,多年来的习惯让他在察觉到危险时就已经准备好了符箓,随时可以甩出去。
怀川淡定地握了下他的手腕,他这才注意到那两双眼睛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怀川还没有解除隐匿身形的术法。
但他依旧捏着符纸,保持警惕。
五分钟过去,那两双眼睛不甘心地离开了门缝,脚步声也逐渐远去。
确定两人已经离开,云颂和怀川重新回到窗台边。尽管刚才发生了玻璃被砸碎的事情,但屋子里仍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云颂拿出小纸人,注入灵力。
小纸人活动了一下扁扁的四肢,从玻璃碎掉的窟窿中飞进屋子里。知道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它进去后,小心地借用物品躲藏起来,一边躲,一边观察屋内的情况,寻找那个女人的身影。
房间内的陈设有些空,留下的生活痕迹很浅。为了看到更多东西,小纸人飞到衣柜上面,成功占据视野最高点。
它慢慢趴下来,双手扒住衣柜的边缘往下看:那个女人裹着被子缩在床角,身体细微地颤抖着,眼神却空洞麻木。
良久,女人伸手在床上一阵摸索,拿到脱下来的衣服,开始往身上穿。
小纸人赶紧扭开脑袋。
女人穿好衣服,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番,又颓颓地坐在那里不动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失去了支撑的脊骨。
“咯吱——”
夜风穿过破碎的玻璃缝隙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女人被这道声音吸引,看了过去。看到玻璃碎了一大半的窗户,女人的眼睛似乎涌现出一种渴望和期盼。
她下了床,缓缓朝窗户走去。
走了不到一半,女人如梦初醒,瞬间远离了窗户,缩回角落,仿佛这扇窗户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让她无比害怕。
小纸人无法皱眉,感到怪异也只能做出歪头的动作。它观察了一会儿女人,没有发现其他特别的地方,于是,离开了柜子。在堂屋和另外一个房间逛了一圈,小纸人重新回到云颂的手掌。
云颂收起小纸人,和怀川暂时离开这座怪异的院子。走出一段距离后,云颂才开口问自己的疑惑:“为什么砸玻璃?”
“我听见她在哭。”怀川叹息。
云颂愣了愣,除了砸玻璃时被吓到的惊呼,他完全没有听到女人发出声音。
但他知道怀川不会听错。
“她应该是不愿意,愿意的话怎么会掉眼泪。”所以,怀川下意识阻止了。
云颂听到这句话,想到了刚刚通过小纸人看到的女人绝望哀戚的状态,心里突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扑朔迷离,让他一直处于云里雾里的不明状态。一开始他以为这两个人是情人半夜相见,男欢女爱实属正常,他不赞同但可以理解。没想到事实大相径庭。这很可能不是你情我愿的关系,而是男人强迫未遂。
这是犯罪。
不知道开门的那个男人和女人是什么关系,但有一点毫无疑问,他是共犯。
云颂心里头正沉闷着,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他扭头看向怀川,紧接着就被拉到了一旁的巷子中,看到怀川示意他噤声。
云颂表示明白,这才注意到不远处响起的几道脚步声——离去的那两个男人带着村长官爷脚步匆匆地往回赶。
云颂和怀川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从巷子另一头离开。虽然绕了一圈,但他们还是比那三个人先一步回到女人的院子。
等三人进门,云颂和怀川已经藏匿起身影,在柴火垛后面等着。
“他娘的,有人在我办事的时候砸了窗户,给老子差点吓痿。”有胎记的男人怒气冲冲地带官爷来到窗户边,说话的声音毫不遮掩,似乎一点也不害怕被别人听见,“之前我就听说留根家的那小子喜欢这贱娘们,我看这事八成就是他干的。”
官爷望着满地的碎玻璃,没有应声。
有胎记的男人继续骂:“规矩就是规矩,这小畜生敢破坏规矩那就是跟整个村子对着干。小畜生敢这样干一次,就敢干第二次,要我说就应该直接打死这种不听话的,省得以后闹出更多麻烦。”
官爷面露忧虑之色,但并不赞同:“村里这一代已经没几个年轻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