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2)
第32章
卧室的光线昏暗,寂静到极点,对时潭这样讨厌光亮,有点声响都难以入睡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等他醒来时,看了眼手机,什么声响都没有,一片漆黑,他揉了眼皮打开床头的昏黄台灯,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二十四分。
他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拖着拖鞋走出卧室。
客厅里的光线源点很小,越靠近,才得见段觉。他整个人透出柔和温柔,没有那些棱角和倒刺,说实话,时潭很喜欢这样的段觉,像个包容万物的温柔大哥哥,他能肆意的在他的包容下撒泼打滚。
他就在站在那看着,没出声,可能是视线不容忽视,段觉往他这个方向看过来了,段觉的笑就这样在柔和温暖的光线下晕开,他温柔的说:“潭潭,醒了。饿了吗?想吃什么。”他起身往他这边走过来,整面落地窗不断地映照出来。
时潭就这样对着光源,脸上堆着笑,真的像是在认真思考想吃什么,而段觉则是背着光源,神色隐入昏暗,让时潭没注意到,他走过来,两个很近,但他听见段觉小声的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像是感冒还没痊愈,他瞧清了段觉的脸,眼尾下垂,怏怏的,还有股黏人感,像是脱水的鱼渴望水源,他冲段觉眨巴了下眼睛,点了点头。
下一秒,段觉高大的身子像空有衣服皮囊一样,一下就将自己埋进时潭的肩膀上,时潭觉得很不对劲,他昨晚邀请段觉试试的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像是在推翻了他十八年坚定的信念,他以为自己会排斥和段觉亲密的接触。
但昨晚段觉那轻柔温热的唇落在他脸上时,那种感觉很奇妙,他感受到了呵护,珍惜,贪恋还有依赖,他竟然一点想推开段觉的心都没有,谈不上厌恶,但看段觉的的眼眸,他眼角浸湿了点泪花,他不理解,但没捅破。
时潭不懂段觉,还有他的喜欢和他的爱。但他还是瞧瞧的擡手回抱住段觉,像电视剧里哄小孩的桥段,安慰段觉。
“想好了吗”段觉在他肩膀上埋了两分钟,又凑在他的耳垂边问。
“嗯,我想吃点油炸品,想什么炸鸡汉堡之类的。”这些东西他从小接触的机会并不算多,家里的保姆非常尽职,不管时潭提出自己想吃什么新奇玩意,全都是她照着菜谱做出来的,或许是有了点厨艺在身,做出来的东西也没很难吃,反倒给了童年的时潭非常之多的期待。
“好,你想在家里吃,还是去店里吃。”段觉又问。
时潭看着落地窗上两人拥抱的倒影,脱口而出:“点外卖吧!我想看比赛。”
等外卖员送到时,时潭欢呼雀跃的跑去开门,将他放在大屏电视机前的长桌上,丝毫没见外的往厨房那边摸去,拉开了冰箱,被里面填满的蓝莓汁惊得掉了下巴。
原来今天吃饭时他忘记点的蓝莓汁是段觉点的。
他拎了两瓶往沙发前的长桌走去,冲办公区那边喊段觉,段觉听见后,停下自己手里的工作,带着那副银光眼镜往声源那边走去。
时潭三下五除二将包装都撕掉,将炸鸡的包装袋拆开,懒人沙发这一圈都铺了地毯,他喜欢背后靠着点东西,他就蹲在沙发与长桌之间的夹缝中,见段觉过来就冲他招呼,段觉过来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拿一次性手套帮时潭带上。
时潭趁他这间隙给他喂了椒盐味的鸡块,等手套带好后,时潭笑盈盈的问他味道怎么样,他点了点头,回他说很不错,时潭非常满意,又互相帮扶般帮段觉带上手套,豪迈的扯下一只鸡腿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塞进了段觉的手里。
“段觉,你尝尝,话说,冰箱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蓝莓汁啊?”时潭手边扒拉鸡腿往嘴里塞,边将蓝莓汁往段觉那边推,段觉伸手去接,然后帮满手沾了油腻的时潭打开了蓝莓罐的盖子。
时潭又凑过来冲他笑,然后说谢谢,又专心致力于吃炸鸡和看比赛,等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位足球选手进球后,他直接化身窜天炮,嗖地一下从那夹缝中蹦出去,不算宽裕,他的膝盖骨撞到了长桌上,声音很响,听着都疼,段觉下意识的伸手去捞他,把他捞进怀里,紧张的喊:“潭潭?”
时潭就这样蜷缩着身体,缓过那阵痛,等段觉掀开遮挡在他白净额前的碎发,瞧见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眸,眉眼都疼得皱起来,额头上有意层薄汗,他慌不择言的说:“我们去医院。”
段觉说完就抱着时潭要起身,被时潭的手揪住他肩颈处的睡衣,露出他锁骨及胸前的紧实的肌肤,时潭捏着气音说:“不要,我不想去医院,家里有医疗箱吗擦点药就好了。”
说着他就要挣脱段局饿的怀抱,段觉怕牵动他膝盖,将人妥帖的放在了沙发上,去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翻找家庭医疗箱。
时潭背靠沙发后背,慢慢的吸气,疼痛感褪去了不少,但还是不断在刺激他的大脑皮层。
段觉直接将医疗箱搬到长桌上来,他一边查看里面药品喷雾的效用,一边掏出电话摇人,没错林醒又成了这个幸运儿。
第一次林醒无情的点挂了,他伸手拍了拍,安抚了怀里睡眠不稳的林皙,凑上去在他那白嫩的脸上轻轻的碰了一下,又准备睡下。
可是给他打电话的人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第二个调用电话紧跟着打进来,像一阵催命铃声,不识趣的响起,林醒的眉眼拧成一条线,将手机音量按到最低,缓慢的将自己手从林皙的颈侧抽出,他动作已经尽可能的轻巧,但林皙还是醒了。
“你去哪啊?”他揉着困得被胶水粘住的眼皮,又扑进林醒的怀里,林醒顺势将他搂进怀里,在他耳畔红哄:“我就接个电话,别怕。”
林皙死死抓住不放手,闷声命令:“就在这接。”
林醒没什么心虚的,当即点了接通,还开了免提,听见是段觉的声音后,他安心的靠在林醒温暖厚实的胸膛上继续睡。
林醒满怀怒气的挂断电话,假如能通过屏幕打人,他高低给段觉揍进医院躺上几天,就找个家庭医生,他都能来烦他。他望了眼时间,凌晨零点二十一分,咂摸出一句年轻真好,都不用保养的。
段觉没有动药物,只是和时潭说,一会会有家庭医生来这帮他看,他把客厅的空调调高了两个度,他过去小心翼翼的将时潭的裤腿往上拨开,膝盖上全是淤紫红肿,他无奈的对着膝盖骨轻吹热气,把龇牙咧嘴的时潭逗笑了。
“你干什么啊?段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