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1/2)
第55章
时潭像是见到了穷凶极恶的猛兽,一个劲的往后缩,离床边就差十厘米就要跌下去了,但是他还没停止蠕动。
段觉真怕他摔了,起身一把拎起时潭,拎回床上。“你喝醉了,我送你上来。”
时潭听着他这淡漠的语气,满脑子都是樰的那句话“我们订婚了。”他的脑中像是旋转不停的洗衣机滚筒,转得他心生疼。
时潭甩开了段觉的手,往床边挪,段觉拉住他,将他摁回床上:“你酒还没醒,听话?”
熟悉的音色,熟悉的词语,令时潭脑门一激灵,说不定这些词语这些话,他也这样哄过祁樰,时潭一股委屈劲涌上心头,泪花失控的奔涌而出,却又强忍在眼眶里。
“段觉,我们不是早就没有关系了吗?你现在这样,又是做什么?”时潭套上鞋子,头也不回的说。
“我,潭潭,我没想和你分开。”
段觉的话语苍白无力。
“没关系,反正都分开了,你该不会是想拉着我缅怀过去吧?”时潭趁着间隙伸手摸了把眼,将挤出的泪水带走。他转身擡眼同段觉对视,他走向段觉那个方向,往段觉身前逼近,努力保持冷静的质问:“还是你觉得我这次回国会破坏的你的好姻缘吧?”
时潭刚推开,就被段觉搭住他的后腰往他胸前按。他被段觉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的的一呼一吸之间的热息全扫在了时潭的左耳侧,耳朵尖烫人得很。
“潭潭,你误会了,我没打算娶祁樰的,三年前的订婚是为了掩人耳目,我和祁樰什么都没有,清清白白的。”
段觉语气急促的为自己解释,生怕这个误会解不开,两人也没以后了。
时潭就像个电线,就这样任由段觉将他拘在怀中,听着他的解释,心却绞痛,他这些年都在欺骗自己的内心,他不想在与段觉有半分牵扯了,可他的心就像长了翅膀,忍不住扑向段觉。
哪怕只是片刻的拥抱,他也觉得足够了。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和我无关,放开我。”
时潭轻微扭动了身体,被段觉钳制得紧,他竟然扭不动半分,段觉眼底的阴翳水雾一般扩散,身上笼罩着一层黑云,像风雨满楼的前夜。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谁都可以误会,就是你不能误会。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
他的语气有些阴冷,像多年不化的冰川,裹了风霜的寒意,好像下一秒就能将你整个人吞噬殆尽。
“我是你的谁?你为什么一定要向我解释清楚呢?段觉,你是不是有病?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了。”
时潭奋力一挣,还是挣脱了,他像一头被挑衅的雄狮,甩了甩头上的鬃毛,似要争夺猎物,严阵以待。
“时潭,别这样,你不要这样。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懦弱,偏执,自私,贪婪,卑鄙,才会让你那么伤心。”
段觉直直的跪下,行至时潭膝身前,像个忏悔者一样,擡头仰视能消除,赦免他所犯罪恶的神明。
他揪住了时潭的衣衫一角,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可时潭红着眼眶,一把将衣角从他手里拽出:“段觉,以后我们还是桥归桥,路归路吧。我不会来找你,也请你不要骚扰我。”
时潭往门口走去,段觉一下子追上去,伸手攥住他的手腕,一脸疲色,用乞求的语气说:“潭潭,我好想你啊,很想很想,可你恨极了我。”
段觉还是松手了。
时潭背靠着酒店门,心里却“砰砰”的跳个不听,快要从胸腔蹦出,泪珠划过脸颊,他顺势靠坐在了地上,双手环抱起膝盖来,埋头呜咽。
真心一旦交付出去,面上再装得云淡风轻,可听见那人的名字,心中还是会泛起涟漪。
他那个婚约是假的,那怎么还不取消,就算取消了婚约,他还是把我当成那个少年的替身了,误会也没有解开的必要了。
时潭刷了个牙,冲了个澡,掀开被子就往里面埋,他一躺下,满脑子都是段觉,他气恼的在床上张牙舞爪一番。
他无力的瘫软在床上,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冷落在一旁的手机却像个聒噪的闹钟一样,响个不停。
时潭爬起来,烦躁的将额前的碎发用手往后面抄去,接起了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的问:“喂?”
对面的林泽像打了胜仗一样,语气激动亢奋的嚎叫:“潭哥,你看到天跃集团公关部发的声明了吗?”
与他截然不同状态的时潭,懒懒散散的说:“没,怎么了?”
时潭嘴上是这样说着,手已点开浏览器,搜“天跃集团”字眼了,与手机界面上的“段觉先生与祁樰小姐取消婚约”一齐到来的是林泽在那边高歌:“段哥和祁小姐取消婚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