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相见 陆昱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1/3)
第26章 相见 陆昱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伍长, 你……”
北羌兵士甫一冒头便被那伍长一剑削去了脑袋。手起刀落十分干脆,所有动作皆在瞬息之间,那北羌人死不瞑目, 惊讶的表情就这么永远的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头咕噜噜滚落于小队中一兵士脚边, 小卒年纪尚轻,猝不及防与之四目相对后猛地一跳。
“怎么?吓到了?到现在了还不习惯在战场上见到死人吗?”伍长爽朗笑了声, 随即眉目就是一肃:“害怕的时候想想我们那些死去的弟兄,要不是北羌无事生非, 悍然入侵,本来大家都可以不用死。”
其他兵士跳下堑沟,用兵器刺入洞口, 发现并无其他北羌人跟随后, 伍长才高声喊道:“发现有新地道!”
话音刚落, 便有另一小队携吹筒、皮排、干柴等物前来。兵士引燃了柴火, 火焰卷起,一时白烟升腾。有人用皮排将滚滚浓烟尽数吹入地道狭小的孔洞中,随后再将地道口牢牢封死。
“如此一来,让这些北羌蛮子有来无回!”
这几日, 面对北羌所掘地道,岐原城守军皆以此法防御, 成效显著, 至今没有一支北羌队伍能够爬出城中为了迎接他们所挖的长堑。
但是对于北羌意图动摇岐原城墙地基的行动,守军却没有太好的预防之法, 只能依北羌破坏的痕迹尽力搭建栅栏,稳固地基。几日下来,城墙地基已有多处松动,本来还算坚固的城墙看起来竟是有欲坠之势。
如果城墙坍塌, 哪怕只塌陷一个角落,对于整段墙体皆会有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影响,那众人的数月苦守将会毁于一旦。
太守府正堂中,众将领围在沙盘四周,皆是愁眉不展。
许翎携援军和物资到来后,无疑是给濒临绝境的守军续上了宝贵的一口气,使得守军得以继续坚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势还是每况愈下。
言瑞叹气道:“坚持至今日,好歹熬到了北羌将先前掠夺的所有火器弹丸全部用尽,火炮在他们那如今就是破铁一堆,这城墙可经不起被炸一次了。”
蒋培风看看沙盘,又扭头看向挂在一侧的地图,沉吟道:“按照昭王殿下当日密函的时间来算,转机左右就在这两日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蒋培风内心与他自持镇定的外表可谓截然相反。
战局起起伏伏,西南援军久久未至;京城那头昭王殿下也定是捉襟见肘,无力再抽调援军;西边色秋看样子也还未到北羌王庭,围魏救赵之局也还未成型。
古话有云:“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下将士们疲累不堪,全凭着一口气支撑至今,如果再看不到任何曙光,军心崩摧将如山陵倾塌,再无人相信援军会至,那就根本守不了多久了。
而且,岐原城经过数月摧残,已然摇摇欲坠,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蒋培风垂眸看向沙盘,静默片刻,冷不丁说道:“那我们就主动地戳北羌一下罢。”
言瑞心领神会,但又充满犹疑:“如果贸然出击,激怒了北羌该如何?”
蒋培风摆摆手,只是道:“激怒与否已无需再考虑了,左右也就是这两日了。”
言瑞皱眉默然,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就派人去更换城头旗帜罢。”
蒋培风又重新向众将领布置了防务。
片刻后众将从屋内鱼贯而出,许翎悄声问言瑞:“言大人方才和蒋大人打什么哑谜?更换旗帜又是为何?”
言瑞在满面忧色中还是硬挤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道:“今夜你就知道了。”
……
夜幕低垂,无月星沉,天空只余一片浓稠到化不开的黑色。北羌营地在夜色中显出隐隐的轮廓。
军号声又响起来了。
北羌诸人早已麻木,想来又是那零星的晋军骚扰。
瞭望塔上值守的北羌兵士也是如此作想,本只是出于执勤的义务瞟上一眼,却猛然发现不对,怎么四面八方都有晋军冲来?他仓皇抓过远视镜一看,面色瞬间大变。
四面来的晋军少说也有千人之巨,简直如神兵天降!
哪冒出的这么多人?!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边工具敲响示警铜锣,高喊:“敌袭——!”但只吼了一声便戛然而止。晋军瞬息已经掠至眼前,打头弓箭手一箭便射穿了他的喉咙,他的所有示警都被压在了喉咙中,再也说不出来了。
营内的北羌兵士夜半被铜锣发出的刺耳声响吵醒,才知今日晋军来袭竟是来势汹汹,与平日骚扰简直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