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舞弊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2/2)
两人又随意打趣几句,车架便已到了蒋府别院后门。
陆昱正欲下车,薛述拉住了他的衣袖,犹豫万分还是启唇道:“殿下,臣知你虽心中有数,但事缓则圆,左右圣上尚算安康,你行事莫太急了。”
陆昱轻声“嗯”了一声,心中却长叹一声:要是还拿不到铁证,再让四皇兄和赵氏蹦跶几日,圣上可就不安康了。
陆昱这边思绪转着,那边已轻车熟路进了蒋府别院侧门——侧门总是会给他留门的。
一进门便见蒋培风身着寝衣,拢着披风站在门口。他的头发微湿,披散在肩头,想必是刚沐浴过。
陆昱忙三步并作两步两步靠了过去,急道:“夜里露重,你做什么在这受风?”
蒋培风柔声答:“方才下人来报,说后门那有架薛府的马车驻留不走,臣料想应是殿下,便出来等着,可没想到殿下和薛侍郎似乎谈兴正浓,意犹未尽,竟是半天不见殿下下车。”
陆昱听出蒋培风话中若隐若现的酸意,觉得新奇极了,心情也愉悦极了,凑过去耸耸鼻尖道:“本王怎么闻着这风都有股子酸味啊?培风呷醋了?”
蒋培风不答,只转身向屋里走去:“殿下深夜前来有何事?”
陆昱在后头只是笑,他喜欢死蒋培风这般模样了,跟着蒋培风进了屋内,他便伸手捧住蒋培风脸颊,凑上去在他的唇上轻啄。本想点到即止,却不由自主地食髓知味起来,两人皆是意动,片刻后才轻喘着分开。
“培风……”陆昱冷静了些道:“我本来是想来道歉的,没和你商量给你安了这么一个招眼讨嫌的差事……真是对不住。”
蒋培风看着陆昱有些无奈,眼前这人方才还似那顽皮孩童随意玩笑打趣,现下又满脸满眼都是真挚的委屈,偏偏他还就真吃这一套。
“也不是要臣上刀山下油锅,还劳你一直惦念到晚上。”蒋培风道。
“和下油锅也没差了……更何况……我不仅不能帮你分忧,甚至还得给油锅下面添把柴。”
陆昱将交代薛述的差事细细和蒋培风说了。
蒋培风闻言,眸中现出忧色,倒不是为了他自己:“国子监那边一起势,相王无需多少时日便能反应过来背后之人搅动风云的人是你,之后他怕是会寻着机会找你麻烦。”
陆昱狡黠一笑:“到时候他应该暂时顾不上我。”
国子监监生嘛,年纪尚小,自幼便含着傲气长大,未经历人世艰险,未品过世道黑暗,满留一腔济世为民的理想,最是可贵,但也最是容易拿捏。
薛述甚至没有花多大功夫,国子监便按计划躁动起来,齐刷刷往宫门口一坐,引得国子监祭酒亲自去劝,百般保证朝廷此次复阅定会公正公平,监生们才算满意。
江渝二州墨卷运抵京中,蒋培风便同安素一道入了翰林,阅卷结束前不得再随意出去,便不知外界风云。
只是在入翰林的前一天夜里,和陆昱在榻上云雨之后,两人燕息之时,他拍了拍陆昱的手,又一次郑重安抚道:“殿下放心,还有安大人在旁,不会有岔子。”
蒋培风入了翰林的第二日,那上京求告的三十余名渝州士子的墨卷便传遍京城,其中当真以王志鸿的卷为其中翘楚。虽是秋闱墨卷,但其行文流畅,文风隽永,化典自然,便是用殿试墨卷作比也是拿得出手的,这居然能落榜?
民议继续在暗中沸腾,像满满塞在一只小桶内的火药似的,只等到时候张贴新榜才知是炸得天翻地覆亦或悄无声息地消弭。
陆昱其实心中也忐忑得紧,他是信蒋培风才识和青眼的,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所幸这七上八下的心情并未持续许久。
五日后,蒋培风从翰林出来。
由于此事在京中闹得实在是大,就连集市贩夫走卒都能品评两句,又过了两日,新榜在礼部门口也张贴了一份,王志鸿果然为两州魁首,剩余取录之人和首榜可是大相径庭,江州和渝州的举子人数终于平分秋色。
崇安帝龙颜大怒,一道圣旨直抵江南,将当日参与阅卷的房官全员官职一撸到底,其中主官更是判斩首之刑。礼部尚书周博被圣上叫进宫狠狠训斥并罚俸,但好在并未动到根基。
京中也不知道是谁放出来的消息,说当日是昭王殿下慧眼识珠,举荐的蒋大人做复阅主官,如今蒋培风复阅结果令人心服口服,连陆昱的声望也水涨船高。
眼见这案子要尘埃落定,陆昱虽心中有些遗憾没有将礼部撕下一层皮来,但总归蒋培风也算还了天下一个公道,陆昱也与有荣焉。他便准备密信吩咐邱榕带那江家公子露面。
但事情总有意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日新榜之上,江州士子也有不少人并未被黜落,按理是有真才实学的。但没成想,新榜传回江南,其中两人可能是终于胜券在握,松了心神,去酒肆大醉一场后口不择言,大声炫耀他们在开考前便获得了南地考题,那策论也是提前找人写好,他们只需背熟,在考场上默出来便可。
当时酒肆人来人往,这话被很多人听得清楚明白。
“轰”一下民间舆情还是彻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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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只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