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落定 蒋培风!好一个端方公正的蒋大人…… (2/3)
说罢,陆昱便打算行礼告退。
“等等!”相王叫住了他。
陆昱一言止住脚步,面上换上笑容,转身道:“皇兄还有何指教?”
“礼部尚书的缺,你可有属意?”相王问道。
陆昱道:“臣弟哪有什么属意?礼部那左侍郎补上不就行了?”
礼部左侍郎名唤徐思,这人可真是以不通人情而闻名官场,独行独往,心中只有公务,真能当的上一句人从花中过,片叶不沾身。莫说结党了,这人连官场走得近些的朋友都没有。
这人要是递补去了尚书之位,得多大本事才能将其收于麾下?
相王霎时哼出冷笑。
陆昱仿佛没有听到,抑或毫不在意,云淡风轻地抖抖袍袖道:“皇兄莫急啊,暂且耐心等待几日,到时候臣弟定会送皇兄一份大礼,包皇兄满意。”
昨日母妃已悄悄传信,那安神香为何只对崇安帝有影响已经有了眉目,这对相王可真是送上门的大礼。陆昱暗忖道。
相王盯着那明月,突然道:“明月再是皎洁,也难以和太阳争辉,五皇帝说是也不是?”
陆昱只是笑:“皇兄言之有理,臣弟便不打扰皇兄冬日赏月的闲情了。”
眼见崇安帝定的时限越来越近,御史台那群言官果然开始发力,崇安帝御案上堆满了弹劾周博的折子,千篇一律道周博当日非要变那合闱之法定有猫腻。
崇安帝头越发疼了,心中对这江山不由自主涌起无力,他一手促成这朝局,却又无力弹压这混乱朝纲,只觉形势越发脱离其掌控。他已经能够预料到日后青史之上会对自己如何着墨。
无功无过的守成之君?不,他连守成都够不上。想必史官之笔只会描述他放任党争,不为天喜,连遭兵灾地动……
崇安帝不愿再想了。
“朕是不是该让位了?”他不禁叹道。
“圣上莫要胡说。您春秋正盛,还能继续御极天下长久时日呢。”赵全只得如此宽慰,他的眼风扫到了御案上的那些奏折,想必明日朝会将有大变。
如赵全所料,朝会之上御史台果然发难,直冲周博而去。
“禀圣上,当日周大人口口声声说考题是由特制火漆密封,放于特制盒中,看似万无一失,但据臣等从渝州前站守官处获得口供,这火漆和盒奁俱能打开再复原,且不会留有任何痕迹,周大人想必早已与之暗通款曲,泄露考题,谋取暴利。”
周博仓皇下跪,辩白道:“禀陛下,臣指天为誓,臣绝对未行此事。定是刑部和大理寺屈打成招,这口供不实啊陛下!”
御史台有人有道:“屈打成招?周大人倒是说的一口好笑话,我大晋《刑律》难道是烧火的草纸吗?刑部岂敢违律逼供?难不成周大人还要说是圣上亲自钦点的主考大人泄的题吗?”
“更何况,要是没有猫腻,周大人今年何苦力推改制?”
“我那是因为——”周博大声喝道。
“如今事实已清,周大人莫再狡辩,及时认罪,圣上宅心宽厚兴许能饶你一命。”大理寺新少卿不待周博说完就截了他的话。
正在此时,相王突然出班下跪,恳切道:“禀父皇,是儿臣用人不明,盲目轻信周大人,当日草率为他谏言,酿出此等大祸,儿臣请罪!求父皇饶恕!”
这就是已经在割席了,周博心中凄惶,只不停道:“陛下,臣没有!臣冤枉啊!当日试题运送之法可能确实存在漏洞,但串联泄题舞弊一事臣可万万不敢啊!”
周博以头抢地:“臣和那守官可无半分关系啊!”
“那守官,似是周大人早年门生。”一人插话,众人纷纷侧目,倒不是那话有问题,只是插话之人是蒋培风。
陆昱心中巨震。他知蒋培风当日态度,培风当日定是不愿让周博做那众矢之的,如今他此话,无疑是让周博处境更加不利。
他为何如此?难不成真是因为自己?为了自己而明月染尘?陆昱又急又痛,匆忙扭头看向蒋培风方向,两人目光相接,蒋培风却轻轻错眼躲开了。
“蒋培风!好一个端方公正的蒋大人,原来也是这般乱泼脏水的歹人!”周博怒叫道。
陆昱一听,忙道:“周大人口不择言,胡言乱语搅乱朝纲,羽林卫何在?还不快将此人拉下去。”
殿外值守羽林卫匆忙跑入,见崇安帝并未阻拦,便一拥而上将周博带了下去。
按理陆昱此举算是越俎代庖,但崇安帝只半倚半坐地在那御座上,脸色清白,却并未阻拦,喧嚣远去后,只疲惫挥了挥手示意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