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覆灭 陇西线结束 (2/2)
平心而论,蒋培风所奏张家罪责并不是个例,上至宗室世家、下至寒门新贵,手上钱权皆握,又有几人干净,朱门大户之内这等肮脏之事却是更多。
只是有些事,不上称可能只有八两重,上了秤可就千斤都挡不住了。张家此番已是站在秤上,没有人会如此没有眼力见想要上去作陪,故朝中诸人互相交换了眼神,无人敢说话。
崇安帝坐了回去,缓了缓呼吸,指着张家家主命令道:“来人,将他拖下去细细审问。张家罪大恶极,万死难赎,将涉案人等一并捉拿审问,不得放过一个漏网之鱼!其余相关一应人等,官民不论,皆按律捉拿判罚!”
张家家主也不知是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亦或想拽人垫背,在被羽林军拖出去时凄声吼道:“相王殿下!老臣可是为相王殿下做事啊!”
相王此时只感晦气,狠狠剜了一眼狼狈无比的张家家主,匆忙切割:“父皇,自三弟捐躯后,张家早对儿臣怀恨在心,请父皇替儿臣做主。”
崇安帝似笑非笑看了一眼相王,意味深长道:“老大啊,你还是得学学藏锋于内,莫太张扬才是。”
相王眸色一动,垂头称是,心下却激起惊涛骇浪,难不成父皇发现了什么?他看向身旁陆昱平日所站的位置,心下暗暗啧了一声。
崇安帝点到为止,朝臣心中却难以蜻蜓点水。
圣上五子已经折了两个,如今又这样“提点”本是声势最高的嫡长子,难不成这风不是东风,圣上心头自有打算?众臣心中算盘响成一片。
正在众人若有所思之时,崇安帝问道:“其余爱卿可还有本要奏?”
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圣上心绪欠佳,其他官员也打消上奏之念,殿中一片沉静。
散朝时,相王叫住了蒋培风:“蒋侍郎留步。”
蒋培风转身行礼道:“相王殿下叫住下官所为何事?”
相王向蒋培风一笑,道:“本王与你也算总角之谊,便不绕弯子了,这案子是如何上达天听的?”
蒋培风依然是八方不动,沉稳淡然的模样,语气客气地胡诌道:“当日江三在京兆府动静甚大,百姓围观者甚众,皇城司暗探遍布全城,想必圣上得知风声并不是难事。”
相王挑起眉毛,上下打量着蒋培风,片刻才道:“原是如此。本王知晓了。”
言罢他便越过蒋培风向着殿外走去,几步后他又回转了身子,意味深长道:“五皇弟难道竟是如此愚钝之人,你教习他诗文数年,居然还是难得寸进?”
他并未等蒋培风回答,转身走了。
蒋培风看不出情绪,无波道:“殿下慢走。”
薛述凑了上来低声问道:“他难为你了?”
蒋培风摇摇头。
出了宫门,蒋培风本打算回蒋府见见父亲,先前父亲便和他提过要去昭王府拜会,却因为朝中事多一直未能成行,他得去商议一二。
结果一上马车,便见一人笑盈盈地坐在车内看着他。
他忙上车放下车帘,佯怒道:“你怎么来了?你可是告病之人。”
陆昱笑意未收起一分:“来接你下朝呀。”
蒋培风瞟了他一眼,气也气不起来,只能嘴上说两句:“你也太大意了。”
陆昱拍拍胸脯道:“我可是很小心的!”
“怎么样?顺利吗?”车轮开始滚动,陆昱问。
“自然是顺利,那些物证前几日你也看过,毫无转圜之余地。”
陆昱道:“大皇兄难道没来问你?在这几个皇兄之中,我与他接触最多,了解最深,他这人其实很是聪明,想必还没散朝就反应过来五六成吧,我们此番能成,只是因为杀他了个措手不及罢了。”
“张家一事我看似撇清干系,但他想必回去琢磨琢磨就能看出端倪。”陆昱靠着车壁,托着下巴道:“我此番告假,其实就是在父皇面前装乖而已。”
蒋培风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随势而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