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每一处都刻满了沈从年的名字N (2/2)
心头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喉间像被人扼住似的,俞文青望着城市新设的绿化,艰难地说出:“别转了,我不想再看了。”
蒋奇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静默着把车停到了一处。
蒋奇先一步下车,俞文青坐在车内调整片刻,也跟着拉开了车门。
然而一下车,看清眼前餐馆的一瞬间,他适才调整好的状态又一次崩了盘,他不禁开始怀疑,重新回到H国,回到这个满是沈从年的地方,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蒋奇好似没看出他的心碎,又可能看见了,却刻意选择了忽视:“接风宴忘了给你设,等回头有空了再给你安排。今天先随便吃点吧。”
说着,蒋奇就往那承载了他们厚重记忆的小餐馆里迈去了脚步。
俞文青顿了两秒,终于还是跟上了。
他想,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小餐馆罢了,纵然有着沈从年的记忆,那又如何?
于家餐馆还是那副老样子,好像外界的万般变化都染不到它的身上。
露天的塑料雨布依旧破开了细细密密的小洞,阳光漏进来的缕缕光线射在简陋的折叠餐椅上,覆着油污的陈年菜单卷起毛刺刺的页角,一切都还如同记忆里的那般,只是掌勺端菜的人,鬓角落起了白发,眼角也长出了长长的皱纹。
蒋奇一面向里面走着,一面对着他说:“其实我也是第一回来,你走之后,我就没来过这边了。”
这话不知几分真假,又或是真假参半,俞文青也不言语,跟着他找了个空桌坐下了。
蒋奇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本是不屑于来这样路边的小餐馆的,而俞文青虽无他那副高傲的德行,却也看不上这破了洞的塑料雨布,他们之所以会进入这家小餐馆,归其原因,还是沈从年。
那时间他与沈从年刚确定关系不久,正是两情相悦上了头的时候。
出门时还是艳阳高照,一场电影结束却忽然沉了云,俞文青挽着沈从年的手,刚走过一条街道,天边一道闪电,豆大的雨滴霎时间落了满身。
路上的行人都被这一遭突如其来的暴雨浇得慌不择路,俞文青和沈从年也并着肩躲到了雨布之下。
午后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俩人刚躲在“噼噼啪啪”的塑料雨布下,那头的太阳又好似冒了头,不多时,一阵大风刮过,乌云就散了。
俞文青见着雨停了,刚要迈开步子走出去,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
沈从年望着他笑,雨水打湿的鬓角还黏在颧骨上,另一只手指了指身后的小餐馆:“我们要不要在这里吃一顿?我之前来过,味道很不错。”
爱人的目光实在是世间最好的调味料,俞文青那日连干了三碗米饭而不觉饱,后又生拉硬拽地,带了一箩筐人来捧场。
思及此,俞文青又觉得喉间干涩不堪,饮下再多白水也无济于事。
蒋奇要了瓶酒,却没让俞文青碰,他前些日子刚犯了急性酒精中毒,蒋奇可不敢再让他冒险了。
蒋奇不敢让他冒这险,俞文青却不在乎,他现在只觉得喉间有沙砾在磨,非得要这酒精冲下去好好洗洗才行。
老于的孙子小小于上菜的时候,胳膊不稳,不小心撒了点汤出来,恰好泼在了蒋奇的大腿上,他自然不会跟一个还没腿长的小屁孩计较,但也不得不钻进卫生间里处理片刻。
俞文青就趁着蒋奇离开的片刻,朝老于多要了一只酒杯,倒了酒,就要往嘴里灌。
那酒杯将将碰上嘴唇,手腕却忽然一疼,竟是分毫挪动不了了。
俞文青诧异地睁开眼,正正好对上了那人清冷的目光——沈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