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无量寿 （2/5）

姬玉衡红着眼从司宣手里拿过衔蝉刀，似想借灵兵之力斩断这诡异红线。

刘克用笑眯眯指着女孩：“砍这里没用，你得杀了她才行。”

他语气愉悦：“她才是灯盏。”

司宣忽然一把抓住了姬玉衡手腕，在剧痛中勉力摇了摇头。

姬玉衡搂过他上半身，擡头恨声道：“还不动手！”

金吾卫挡在姬玉衡身前与禁军拼杀起来，城楼上哀声一片。

而此刻，有一道绵长浑厚的内劲将两方交战的人马拂倒在地，一喑哑粗粝的老者声音自城楼另一端响起：“老师祖！您别再执迷不悟啦！”

那人从腰间拔下拂尘，将一枚不知什么的丹丸弹入司宣口中，他顿感五蕴通畅，那剧痛竟消弭许多。

司宣不顾姬玉衡搀扶，踉跄站起身：“黄仙爷？”

黄仙爷满脸凝重，冲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命数如此，果然逃不掉，避不开。”

姬玉衡将司宣往身后拉了拉，看向来人：“仙爷口中的老师祖是何人？”

“不孝逆徒，还有脸来见我，”刘克用负手而立，哂笑道：“早知黄鼠狼秉性奸猾，我便不收这一门徒弟了。”

黄鼠狼……徒弟……

姬玉衡很快反应出黄仙爷身份，却更是心神大震，不可置信看向刘克用：“你究竟是谁？”

黄仙爷叹道：“贫道若早得知国公爷就是老师祖，便也不操那些空心了。”

他声音不大，却令城头上众人都听得清晰：“尔等面前这位晋国公，便是前楚朝时，那位闭关不出的大国师。”

“如今连我都算不出老师祖年庚几何，果真是道法玄妙，如无量寿数。”

众人震惊不已：“那岂不是妖么！”

超乎百年的寿数，这不是妖，这已是盘踞一方的地仙般的存在！

“这不可能！”北衙羽林军中郎将周宏英面色煞白：“天统年间，刘克用便是河东几部监军太监，也曾是先帝跟前的人，如何能是前楚国师！”

宫廷用人，自然文件身家清白，何况这位摄政专权的大宦官如此招摇，大家早就摸清此人家底——乃是一寻常农户之子，早年因连年大旱吃不起饭，被卖入宫中做了太监。

怎么可能是活了百年的人物？

黄仙爷摇摇头：“世间妖术之精妙，无法一言蔽之，或许如今夺舍换皮之事乃天方夜谭，但对老师祖来说，想来不是一件难事。”

刘克用兀自笑着，没有反驳。

周宏英横着刀惊疑不定往后退了几步。

连起先还坚决站在刘克用身旁的那些官员、世家，全都脸色发白地往旁远离。

普通的妖族和前楚国师还是有区别的。

他们可以和一个妄想窃国的小人谈交易，却绝对无法在一个没有软肋的大妖面前讨得好处。

焉知对方不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司宣眯起眼咳了几声：“国师之前喂我吃的丹丸，恐怕不仅是令我幻化原身，究竟还有何用处？”

刘克用果然笑容加深：“你倒是聪明。”

司宣咬着牙：“与当日疼痛如出一辙。”

姬玉衡握紧了他的手。

“此乃转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