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3/5)
“今晚住这儿吧,”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佛珠,“客房收拾好了。”
这个他字用的是第二声,没点名。
燕修之看向陈越荀。
陈越荀也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不了,我们回去。”
陈老爷子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失望,也有释然。
“随你。”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燕修之。”
燕修之愣了一下:“在。”
“你说你可以为越荀去死。”陈老爷子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厅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但你的命并不比越荀不重要。”
然后他走了。
佛珠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正厅里只剩下陈越荀和燕修之,还有满桌残羹。
陈越荀站在那里,看着陈老爷子消失的方向,肩膀微微塌下去了一点。
不是放松,是那种终于撑过了什么的虚脱感。
“荀哥,”燕修之喊他,“你爷爷好像没我想象中那么凶。”
陈越荀转过头看他,表情复杂。
“那是因为他没对你凶。”
燕修之想了想,觉得也是。
陈老爷子看他的眼神虽然厉害,但一直没有真的发作,像是有什么东西拦着。
“他是在试探你。”陈越荀说。
“试探什么?”
“试探你蠢不蠢。”
燕修之愣了一下,想起陈老爷子从始至终都在观察他,从他进门的第一秒到离开的最后一刻。
不是在为难他,是在看他的反应。
被绑来的反应,被质问的反应,被冷落的反应,被忽视的反应。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判断他是不是和晴朗一样,只是一个会随时离开的过客。
“所以,”燕修之想了想,“我蠢吗?”
陈越荀看着他,那双冷淡的眼睛里,忽然有了温度,他伸手在燕修之脑袋上揉了一下。
“当然了,蠢狗。”
回程的路上,陈越荀开车。
燕修之坐在副驾驶,手腕上那圈红痕在路灯下一明一暗的。
陈越荀看了一眼,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