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水清墨淡时雨如昨2 (1/3)
水清墨淡时雨如昨2
他好整以暇地在沈纯一和时韵间来回扫视半天,才弯弯眯起眼睛:“见我没死,师叔不开心吗?”
这少年长得漂亮,笑时露出一对犬齿,该是很可爱才对,但在现在的时韵眼里,大概只有山村老尸半夜出坟才能勉强比拟。
时韵整张脸都抽了。
玄霜煦抱着手,站在沈纯一身侧,稍微弯了一下腰,贴得离沈纯一耳廓更近了,笑意盈盈道:“我看师尊太久没回来,就出来找了。”
沈纯一十分自然地把手里东西放在少年怀里拍了拍,示意他接过,一边略微嗔怪地轻声道:“哪有那么久。”
长街之上,气氛瞬间诡异地静下来。
时韵脊背都渗出一层薄汗。
玄霜煦实力如何,时韵是真真切切见识过,他根本就是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天地运行的漏洞,以至于差点让当年的一场派间切磋活活变成屠杀——就差那么一点。
后来沈纯一不得不以自身鲜血封魂,锁住了他近半数法力,外界愤愤之言才得以平息。
如果他真的要报仇雪恨,要……谁还能拦得住?
玄霜煦抱臂而立,显然是知道时韵在想什么,嗤笑一声,轻蔑道:“得了吧,我没有那个闲心去拿开水浇蚂蚁洞。”
“……”
随即他又觉得自己这么说话好像是不太妥,又补充道:“哦,我说错了,有辱蚂蚁之尊,你们这群废物比蚂蚁好杀。”
“……”
“所以别犯病,我目前没有屠山的兴趣,目后不一定。”
沈纯一一听有人提当年的事就浑身冒冷汗,晕眩得犯恶心,几乎要站不住。时韵见他状态不对,知道刚才两人说错话了,连忙想去接他,被玄霜煦提前一步扶稳了。
他皱眉道:“怎么回事?”
“……没事。”
他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道:“桐彻他心未免太大了吧,就这么让你一个人下来了你还是听师兄一言,跟我一起去吧,反正我最近也闲得很。”
时韵后退一步,头摇手也摇地连连拒绝道:“真不用。”
玄霜煦站在沈纯一旁边,拧着眉按他脉搏,结果什么异样都没按出来,擡眼看见时韵这个最精通医术的干站在那动都不动就烦:“你又不修攻防之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好心当成驴肝肺,缺胳膊少腿了断臂残肢的回去自疗也拿不起药瓶。”
“……”
时韵谨慎道:“师兄没事。”
沈纯一这确实这不算什么毛病,通俗点来讲,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要见不着井绳就还是很正常的。
他略一蹙眉道:“不能这么跟师叔说话。”
“哦。”
“……”
刚才时韵心里天人交战的那股子惊惧被玄霜煦话里的挑衅之意冲淡了不少,她强捺住满面头痛的无语之色,勉强给了沈纯一点面子:“……无事,我又不会跟晚辈计较。”
玄霜煦换了个语气阴阳怪气道:“是的呀,我就知道师叔气量最之宽广,定不会跟我一个晚辈计较的。”
时韵牙疼得快裂开。
她势必不能真的跟一个晚辈计较,但什么都不说光挨嘲讽也咽不下这口气,憋了半天措辞也只能拿沈纯一开涮:“身为晚辈,如此言论,倒显得教养颇为匮乏。”
这话就不是在刺这少年了,而是明里暗里在说教育这少年的师长教徒无方。虽然嘲讽沈纯一的教育理念有多失败的这种话,时韵已经是很久没说过了,但眼下又这么突然地抨击上一句,也是有那么几分人如当年的感觉。
沈纯一瞥了她一眼,懒得理她。
玄霜煦微笑道:“师叔这话就让晚辈听不懂了。晚辈分明是为师叔安危着想,担心师叔断臂残肢罢了,况且赞扬师叔心胸宽广也是实话,怎么反倒怪上晚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