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妖魔鬼怪魑魅魍魉7 (1/3)
妖魔鬼怪魑魅魍魉7
沈纯一听完,略微沉吟,目光一瞥,就见玄霜煦正托着下巴盯着自己。
他转头朝玄霜煦使了个眼色,玄霜煦会意,便笑眯眯地转向一边的付独舟开口道:“付师叔知道我师尊和桐师叔为什么关系不好吗?”
桐彻和付独舟两人俱是猝不及防,这两声亲切切的师叔简直犹如阎王点卯人皮子讨封黄鼠狼给鸡拜年,听得人心底发毛。
作为被拜年的鸡,付独舟谨慎道:“我应该知道吗?”
玄霜煦笑眯眯道:“不知道的话,那我讲给师叔听?”
“……”
“故事的起因是中原都府一个特别大特别大的官,家里儿子闯了祸,马车压死了人,贪官惜子如命,拉了儿子的侍卫替他落狱,然后我师尊就把这贪官杀了,桐彻师叔说等等再杀,然后两人就吵起来了。”
这件事几年前在修真界闹得轰轰烈烈。沈纯一当时不由分说把人杀了,使的招数还是割喉这种极其残忍的手段,桐彻半夜找到他的时候,沈纯一脸上的血都没擦,见桐彻破窗而来,才擡起袖子擦了擦脸,移开白靴,朝他展示身后的一大摊血,以及血泊里躺着的人。
还温声道:“怎么了?”
意思很明确:不要做无用功,救不回来了。
但桐彻真的和沈纯一闹别扭,是在这事发生的几天之后。
那大官风光大葬,独子大难临头是罪有应得暂且不提,但他的妻子是不知道什么手段逼嫁的,甚至还给他生了个两岁多的儿子。
家里顶梁柱倒台,他们几人日后会受到什么报复简直可想而知。关键是沈纯一一点都不为这妻儿的无辜受累而难过,他甚至还拉着桐彻去了那人的葬礼,那两岁多的小童抽抽搭搭从二人面前经过时,沈纯一见他可怜,还喂了块糕点哄他。
桐彻于是又觉得沈纯一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近人情,毕竟只看他轻声细语哄孩子的画面,也根本想不到他靴底还沾着血。
但他事后问沈纯一为什么杀了人还要去人家的葬礼,难道除了临终关怀还有终后关怀吗?沈纯一只是笑了笑说他就是想看看没了顶梁柱之后这家里剩下的人过得怎么样,万一没人去找他们的事,那可不太好。
桐彻震惊了:你既然是去落井下石的,那你哄那小童干什么?
沈纯一无所谓道:看他哭的可怜,就哄了。
桐彻觉得沈纯一不可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家倒台,小童也活不了。
沈纯一挑眉道:活不了那就活不了吧,没办法的事。
至于后来这事闹大了,沈纯一以滥杀无辜,随意杀戮凡人之罪被问责到修仙判庭折腾了好一阵子,就是后话了。
李石颤颤巍巍道:“这……为什么杀贪官,不杀那惹祸的贪官之子?”
玄霜煦托着一边下巴,笑眯眯道:“如果杀的是儿子,那官员中年丧子,必然痛彻心扉,没准会再惯出一个小废物,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杀了他爹,官大的没有了,自然会有人处理他儿子。”
李石道:“那……官员之前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玄霜煦笑道:“除了太溺爱孩子,倒也没有。”
“……”
他接着道:“我家师尊就是这样嫉恶如仇的性格,若是包庇他人,以权谋私,师尊是断然不会姑息的。您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呢?”
李石又扭头看了看沈纯一眉梢柔柔朝着他微笑的画面,顿觉冷汗湿了一背,捏着茶杯的手都有些不稳了,一边的夫人也是脸色极为难看,只有旁边坐着的小孩瞪大眼睛看着桌上情态各异的人,不明所以。
李石抹了一把冷汗,虚虚地道:“精彩,很精彩。”
玄霜煦又道:“那官员是被开喉而死的,极其惨烈,死不瞑目,实在是让人唏嘘啊。”
沈纯一这时候倒是会做人了,温声道:“凡人百姓听不得如此血腥之事,你何苦在饭桌上提。”
玄霜煦这时候却没听话,只是笑了一声,又不怀好意道:“我还有更多的想讲给师叔听,不过有些少儿不宜罢了,要是李老爷不介意的话,不如一起旁听?”
“……”
赶客的意思如此明显,一时竟让在场的人难以分辨谁才是东道主。
李石擦了擦汗,目光在沈纯一和玄霜煦身上来回打转,确认真的没有人替他说话之后,才颤颤巍巍道:“既是如此……仙师降妖除魔一事确实不是我等凡人可以干预的……家中小儿睡得早,我看时日也晚了,该带着妻儿下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