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涓血作拷执念锁魂5 (1/3)
涓血作拷执念锁魂5
第三日,也就是该商量怎么处罚玄霜煦的日子,四位掌门及众长老干瞪眼了半天,也没见玄霜煦跟在沈纯一身后过来领罚。
南方会客厅与其它几派大有不同,正门进去就能看见一副水墨迎客松的屏风,转过去才是议事堂,整个房间的饰物家居主要以朱漆原木雕造,四周墙上浮雕也是红木,自有一派典雅文人气。
高座之上,中间两个分别是惹了乱子的中原掌门东方镇和受创最惨的东派掌门姚风,裴岳川在最左,宿慧在最右,剩余各长老参差不齐地在两边坐了一圈。南派掌门没来,她不乐意参合这种事,一群人每年约定打打杀杀一场,杀得少了不开心,杀得多了也不开心,薛木奚甚觉诡异,再加上南派并没有参加这次盟会,便理所应当地不用来了。
众人往进来的沈纯一身后瞅了又瞅,也没见最该领罚的那个小狐貍精跟过来。
沈纯一进门就一掀开衣摆,端端正正双膝跪地,不轻不重地朝着主座磕了三个头,很是诚心,甚至都没用手背垫,一副潜心认错知错就改的模样。
他额头触地,好一会才直起身来,脊骨笔直,不卑不亢道:“弟子前来领罚。”
众人见他如此放低姿态,知道是来老实请罪了,便也放下心。
只有东方镇预感不善:如果他真的想认错,肯定要把玄霜煦带过来的。
姚风率先开口道:“你徒弟呢?”
沈纯一跪坐在地:“他没来。”
东方镇笑了:“你真是不擅长撒谎,他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前来请罪”
沈纯一答非所问道:“弟子知错。”
宿慧道:“你错在何处?”
沈纯一不动声色道:“未及时探清他的实力,贸然放他出来与低级弟子相战,是我之过。”
意思就是没想到你们有这么弱,真是抱歉啊。
“……”
“……”
“……”
“……”
裴岳川心道他果然不是来好好领罪的。本来他是一点都不想掺和这种事的,但昨天被玄霜煦呛了一句,总要找个地方报复回来,便装模作样地严肃道:“不止如此。”
沈纯一心道你捣什么乱,但面上还是恭敬礼道:“请掌门指教。”
裴岳川便故作高深道:“为人师父,不可对其下弟子偏私,但我看沈兄……沈公子对你这个大徒弟似乎颇有青睐。”
“……”
沈纯一温声道:“我所教弟子,各性各能都不尽相同,有人生性自由不喜管束,就有人生性娇惯离不了人,自然不能一概而论。但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师徒相恋,在太屋山派也不违背纲常,裴掌门无需操心,我若有过,自有太屋山派来处罚。”
“……”裴岳川实在是被他的大言不惭震惊了,“你倒敢说。”
沈纯一微一躬身,道:“裴掌门明鉴。”
宿慧不声不响地把话题拉了回来:“话虽如此,但他在盛怒之下首先想到的是屠杀,究其根本,是他完全未把人命放在眼里。”
沈纯一又是一躬身,才道:“宿慧大师恐怕先前有所了解,玄霜煦的族籍乃是妖族,而今日放入围场任人宰杀的也是妖类,弟子试举一例:若有鸡妖为生长而啃食活人血躯,活人无辜,这鸡妖定是罪该万死。倘若生人食大如牛,一顿可食数只山鸡,山鸡无辜,那这生人是否罪该万死”
宿慧皱眉道:“山鸡野兽怎可与活人相比?”
沈纯一温声道:“晚辈认为杀人是杀生,杀鸡也是杀生,故可以一同而语。但大师既然认为鸡与人不尽相同,那么说明屠杀妖兽并不在杀生行列,又何必吃斋戒荤?”
他道:“前辈既不忍杀生,每日食素,却又觉猎杀妖兽不在杀生行列,实在矛盾,难免胡思乱想:是不是前辈面上吃素向佛,背地里不忌荤腥?晚辈一想到有人会如此议论就不由得诚惶诚恐,实在是为难啊。”
宿慧眉宇一拧道:“放肆,身为晚辈竟如此和长辈说话?太屋山礼教何在?”
沈纯一不卑不亢拜地一礼,道:“晚辈只是担心前辈名声有辱,不知前辈觉得晚辈所言有何不妥?”
姚风道:“人与妖立场不尽相同,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你既知人妖立场相悖,又为何要收妖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