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金杯潋滟缓歌绕台4 （9/10）

沈纯一立刻换好衣服道：“进来吧。”

水鳞犹疑了一下，才道：“沈前辈，内室是领主的私人领域，我没有资格进去。”

他这才顾得上环视四周。说实话玄霜煦的内室跟他从前在千柳堂的房间也差不了多少，并不符合山海城骄奢淫逸的民风，陈设之简约空旷，一擡头就能见销骨剑挂在墙上，上手摸了摸，没有落灰，想来应该也是挺常用的，不过是去见他的时候没有带而已。

沈纯一登上白靴，从内室绕了出来，道：“怎么了？”

水鳞坐在外室迎客桌前，桌上放了一个餐盘，盘上落了一盅汤和一碗粥，不知道放了多久。她见沈纯一出来，便起身礼道：“沈前辈。”

沈纯一摆摆手示意她不用这么拘谨：“玄霜煦呢？”

“领主早上有事要处理，先让我把早点端给您，他处理完就会过来的。”

玄霜煦前段时间把手上的事全扔给水鳞和冷沧，自己撂挑子跑了，消息没有传音不回，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扔下的事，能处理的两人都处理完了，压了一堆无权代理难以定夺的事，积到了今天一口气赶完。

沈纯一打开汤盅，见是醒酒汤，便拿上勺子盛出来一点，竟然还是温热合口的：“他怎么叫你来了？”

端茶倒水这种事，本不该是她这个职位的人负责才对，总不能一口气从山海城最高代理人削成茶水小生了吧？

水鳞端正道：“领主说您一定有事要问，让我务必知无不言。”

沈纯一叹了口气：“你把冷沧叫来吧，我也有事要跟他说。”

水鳞点了点头，须臾，道：“冷沧说他一会就到。”

沈纯一转了转勺子，沉默了一会，才道：“我想问……玄霜煦是怎么来山海城的？又为什么要来山海城？”

水鳞谨慎道：“领主的心思我不好揣测，但前辈要是想知道事情始因，在下还是略知一二的。”

沈纯一联想到冷沧说的“玄霜煦是水鳞带进山海城的”就知道这恐怕不只是略知一二：“你说吧。”

正待此时，突然闻及一阵轻巧足音，外室门口倏地显现出一个银灰身影，正是冷沧。

他看了看迎客桌前相对而坐的两个人，露出一口尖牙笑道：“师伯好。”

沈纯一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冷沧便拽了椅子在水鳞身边坐下，道：“师伯叫我干什么？”

水鳞无语道：“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说话。”

冷沧冤枉道：“我才刚来，哪里知道你在说话？”

旋即又嘻嘻道：“怎么，月俸被削减不开心？”

水鳞斜了他一眼：“有什么可不开心的？光前几年挣的都够我下下辈子用了，削就削了，正好乐得清闲，万一玄霜煦哪天兔死狗烹想把我剁碎喂鱼就不好了。”

水鳞跟沈纯一对话的时候称玄霜煦都是规规矩矩的领主，听得沈纯一浑身难受，总觉得太过于疏远不像自己小徒弟了一样。但一跟冷沧说话就直呼其名了，想来水鳞和冷沧都是同辈，私下这么直称也太正常。

水鳞也意识到刚刚称呼不对，连忙低头道：“沈前辈。”

沈纯一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拘束，但关注点确实是被这两人带偏了：“水鳞月俸比你高吗？”

冷沧哼了一声道：“何止啊，据我所知，她的月俸有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巴掌晃了晃。

沈纯一挑眉道：“五百两银子？”

“是黄金。”

“五两黄金？”

“五斤黄金。”

沈纯一咔地险些把筷子捏断，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把斤这个单位和黄金联系在一起，这五斤黄金被冷沧说得像五斤白菜：“这么多？”

冷沧撇嘴道：“五斤还是底薪。玄霜煦喜欢按贸易额分配，底薪之上还有每场交易的利润比例，以前从玄霜煦往下数，水鳞是老大，什么货她都有权管，所以每次拿到手的远不止这个数。”

沈纯一要听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