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岁浮沉旧城换新王2 （2/2）

山海城这样没有规则的地方，如果没有一个拥有绝对实力的王来压制，就会变成群龙无首的失序局面，极为混乱。

以至于有妖拥兵自重大喊口号时，那个消失了很久的黑衣少年突然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双手抱臂，靴尖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点，笑道：“嗯，我也觉得。”

众妖惊悚，即刻回头，只见那黑衣少年的金耳环被血洗得透亮，不知道刚处理了谁，或者又准备要处理谁。只不过因为身着玄衣的缘故，所以不显赤色，从头到脚血腥极重，用一句地狱血修罗来称呼也毫不为过。

他笑道：“很有胆量。”

众妖悚然。

神出鬼没地抓了几波妖带回去玩之后，山海城终于彻底安静了。小打小闹新领主是不会管的，但闹大到他面前就不好说了。受死还算可以忍受，毕竟早死晚死都是死，牙一咬眼一闭就过去了，早死早超生。但新领主折磨人的手段，可没有谁想领会。

于是整个城的大小妖都温和了不少，毕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领主面前？因此山海城甚至一度达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地步，玄霜煦只在山海城呆了几天，就又出去了，临走前除了正事还交代说他回来要带个客人，很重要，你们都听话点别逼我在客人面前动手云云。除此以外又是消息没有传音不回，但这次山海城是真的风平浪静了。

冷沧评价道：“山海城包罗万象，有人族也有妖族，妖族的地盘里大家一般都化原身坦诚相待，什么鱼啊虾啊猫啊狗啊，但因为玄霜煦从来不化原身，所以大家看见在妖族区域内乱逛的活人就格外警惕。”

怪不得他们刚入山海城的时候那些妖都这么害怕。

水鳞也跟着点头道：“确实，我也从来没见过他化原身。”

冷沧道：“别说你了，我跟他做了好多年师兄弟都没见过，也许是原身太过吓人？”

沈纯一揉了揉眉心，心道恰恰相反，玄霜煦的原身其实很可爱，是一只通体黑色的小狐貍，头顶有撮金色毛发，非常漂亮，体型只有成年猫咪那么大，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很想让人把他抱进怀里摸两把。

沈纯一也就见过一次，这小东西太要面子，总觉得变回原身说话都掉气势，因此从来不变。

但即便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水鳞还是没忘记给自己老板找补：“沈前辈，虽然您作为人族来听这件事是有些惊悚，但在山海城这样的地方，一切杀戮都是合理的。”

冷沧一盆凉水泼了上去：“不是你每天担心他把你剁碎喂鱼的日子了。”

“……”

玄霜煦在水鳞和冷沧的描述里，一直都有一种惊悚恶劣的顽皮，但是到沈纯一面前就成熟稳重地判若两人，他甫一听说玄霜煦的行事作风，便觉得有些似是而非的陌生，好像这种孩子气已经恍如隔世了。

他叹了口气：“我回去劝他稍微收敛点，这未免太过了。”

水鳞觉得这样在长辈面前说老板的坏话不么怎好，总有种叛主投诚的意思：“行了，别说了，还花着人家开的月俸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冷沧哼了一声。他又不是不知道沈纯一什么意思，这三言两语扒开了看看都是在询问玄霜煦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他哪有不答之理？师兄和师伯比起来当然还是得听师伯的：“这是师伯，哪里算得上是外人？我师尊说了他们俩永远统一战线，随便说。况且你还知道胳膊肘往外拐这几个字怎么念？你不朝外拐玄霜煦怎么来的？”

水鳞一听他提这事就炸：“就朝外拐怎么了？我以前一个月干活二十八天，拿到的月俸还没有现在玄霜煦给我开的十分之一多，爱干你去干！”

冷沧虽然嘴皮子比他师尊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但这一吵架就爱翻旧账的习惯是真的一脉相承：“你是挣钱挣爽了，也不知道是谁三更半夜找我借百灵卷然后搜索：妖被五马分尸之后还能活吗？不过恕我直言玄霜煦可不喜欢五马分尸，最次也是剁成排骨，你这连排骨都算不上，生鱼片吧。”

水鳞彻底火了：“我是蛇！”

“生蛇片。”

水鳞要气晕了，沈纯一忍笑打住了二人，道：“水鳞姑娘原来是蛇族吗？我还以为是鱼类。”

水鳞闷闷道：“是蛇，我修为不够所以化人时鳞片褪不全，就这样了。”

沈纯一挑了挑眉，他以为水鳞这种位高权重的不是修为大能也该是有个小成的，没想到连全化人形都不够。

他搅了搅手里的粥，换了个话题：“刚才我想问玄霜煦是怎么来到山海城的，姑娘还没回答呢。”

水鳞当时正要说，就被进来的冷沧打断了。

她捏了捏指节道：“其实是个巧合。”

水鳞从小出生在山海城，她的妈妈姥姥世代效忠于灵狐族，据说是很久很久以前，灵狐贵族的一个小姐救下了她的太姥姥，并在山海城为她提供了一个住所，太姥姥感恩万分，说会永远记得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