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光阴二百谁为故人1 （2/3）

往前看是峰峦和云，往后看是波涛和雾，加起来就是山和海，城在中间，陷进软成浪的绵山和连成脉的阔海，于是他又发呆，山是不是静止的海，海是不是会动的山？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切都被他踩到了脚下。

因此他看山和海的时候，就并不能发现有人在看自己，于是直到他看够了想要下去时，才听见一声轻笑：“好看吗？”

沈纯一寻声往下看，发现地上站了个金绣玄衫的少年，正仰着脸笑眯眯问他。

他就也笑道：“好看。”

说着就在檐间轻点了几下，正欲落地，却被少年揽腰接了一下。少年双臂纹丝不动，哪怕他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也没被带得挪动一分。

沈纯一稳稳落地，转了个身，面对着少年，倒着往前走，眨了眨眼睛道：“金歌台的屋脊为什么是平的？”

玄霜煦怕他倒着走撞到什么东西，稍微揽了他一下，才道：“我削的。我猜师尊来这肯定要飞到屋脊上看，平顶更方便站。”

沈纯一笑道：“不用这么勉强，头发丝粗的钢线我都站过，更遑论屋脊。”

他倒着走走得慢，玄霜煦就也跟着走得慢：“不一样，平底总比尖底好站。”

沈纯一哈哈笑了两声，本来是要往金歌台大殿里走的，却被玄霜煦提了一下，反过了方向，便歪头好奇道：“去哪？”

玄霜煦摸了摸下巴，笑道：“带师尊看看我新建的一处地方。”

沈纯一足下一顿，联想到那个让冷沧和水鳞字里行间都在指责玄霜煦败家的罪魁祸首，不由得道：“寒水楼？”

玄霜煦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他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只意外了一小会，他就道：“水鳞连这个都跟你说？”

沈纯一用鼻音嗯了一声，道：“她怕我觉得你有钱不给我花，所以给你找的补，说你忙着盖房子没闲钱。”

玄霜煦噗哧一声笑了：“确实烧钱，但师尊不用担心这个，在山海城里，钱是最不值钱的。”

“他们还说这是淫I魔的老巢。”

玄霜煦笑不出来了：“们？冷沧说的吧？”

沈纯一伸了个懒腰，双手交叠枕在脑后，调侃道：“殿下明鉴。”

“……”

沈纯一侧头道：“我很好奇啊，你到底装修了什么东西能让人这么评价？给我住的吗？传出去我的名声要完蛋了。”

玄霜煦没看他：“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墙壁用的料子透明了点？他们乱传的，你知道妖族这边就是这样，三句话离不开下三路。”

沈纯一哈哈笑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不敢看我？”

“……”

玄霜煦无奈道：“师尊呀。”

“多大人了还撒娇。”

玄霜煦哼了一声道：“冷沧今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也没这么说他呀。”

沈纯一心道八成水鳞汇报工作的时候把今天的事也汇报了，不过看玄霜煦的反应，明显是把淫I魔老巢这种揶揄上司的话隐去了没有说，便忍笑道：“水鳞真有当双面间谍的潜质。”

玄霜煦吹了吹空气里的蒲公英，心道是哪个废物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那倒不至于，她只能当单面的，别人出价更高她立马跑。”

“那你还敢用她。”

“无所谓，没人能出得比我高了。”

“……”

玄霜煦继续道：“不过她有句话倒是说得很对，我奉为圭臬，并且受益终身。”

“什么？”

“谈感情多伤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