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何处论天何为论道 (1/3)
何处论天何为论道
薛木奚倒是很有兴趣:“为何?”
玄霜煦研了研手里的墨块,却并没有要写什么的意思:“天行之道,当生则生,当死则死,是谓生死。若想活命,稚子可跃,犬跛尚奔,寄希望于他人,未免虚浮。”
薛木奚也没出言反驳,只是叹了口气:“苍生无情道,所谓苍生,所谓无情,二者皆不可失。对于无情道修士来说,答案是固定的:救孩子。”
玄霜煦挑眉道:“犬亦为命。”
“是。但如果二者不可兼得,就必须要做出最佳选择。”
江涯唏嘘:“若说家犬,想必养了很久,感情甚笃,这也能舍得?”
“舍得。这就是苍生无情道,前者为苍生,后者为无情,缺一不可。”
玄霜煦不研墨了,盯着桌角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月亦唏嘘道:“那想必无情道修士都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看着就很吓人那种。”
薛木奚哈哈道:“这倒不是。虽然有无情道资质的比较少,但我是真真见过一个好苗子,不过他自己不想学罢了。”
海月道:“是不是凶神恶煞?”
薛木奚卖关子道:“并不是。不过你们绝对都见过的,就是你们东方师祖座下的其中一个。”
此言一出,四下都静了。
东方镇亲传的徒弟不就那么四个,沈纯一,时韵,桐彻,付独舟。这四个人虽然各有千秋,但都与这种不近人情的冷漠描述相去甚远。
玄霜煦脸色不知怎么的有些难看。
江涯试探道:“桐彻师叔?这些人里面他最严厉了。”
薛木奚呷了口茶:“并不是,其实这些人里面他心最软,你们没发现罢了。”
江涯不敢茍同。
海月斟酌道:“付独舟师叔?我见他连徒弟都不收,难道是因为心肠硬?”
薛木奚笑道:“也不是,他不收徒弟只是担心自己带不好,误人子弟。”
说着,目光就轻飘飘落在了剩下的那一个人身上:“你觉得呢?”
玄霜煦抿了抿唇又松开,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师尊。”
海月惊讶:“你别不知道答案就瞎答,咱们师尊脾气多好,还不如答时韵师叔。”
玄霜煦没说话。
薛木奚笑道:“对,就是他。”
江涯也道:“怎么会?师尊人很温柔的。”
薛木奚笑了两声,并不打算对此做出什么解释,只是道:“不过后来没有修成。”
玄霜煦擡睫:“为什么?”
薛木奚笑道:“因为他十六岁那年把你捡回来了。”
“……”
她道:“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今有东西二道,六人受匪人迫害,捆于窄道中央。有一马车疾驰而来,辔不可控。东道捆一人,西道捆五人,车夫当何如”
东西论道!
这是太屋山派一道很出名的考题,没想到薛木奚也喜欢这样考人,果真是夫妻俩。
江涯答:“不选。东道为人,西道亦为人,选谁都是血淋淋的人命,未免太沉重,不是我能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