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生域为城亡地为山2 （2/4）

江涯估计是被吓蔫了，跟在后面好久没说话。沈纯一只能靠体感来判断自己是在往山上走还是往山下退，阴气重的方向应该就是山顶，暖和的方向应该就是山脚。

又走了两步，沈纯一才道：“江涯？怎么不说话？不用这么害怕吧，一棵白桦树而已，山顶的奇怪东西说不定更多……”

他突然顿住，亮起一点灵光，勉强照开了些范围：“江涯？”

空无一人。

一只手伸过来捏了捏沈纯一的手腕：“我在。”

是玄霜煦。

沈纯一无奈道：“他们人呢？”

“跟丢了。”

悲亡山上黑雾如此之重，又有镜妖这样可以惑人方向的东西在，稍微远两步就会跟丢，实在不稀奇。

沈纯一散了个传音诀出去，凝眉道：“不知道传音会不会受悲亡山的干扰。”

玄霜煦伸了个懒腰，道：“应该没事。那么多凡人都活着出去了，他俩再废物至少也能自保。”

沈纯一不置可否。

越往上走，四周黑雾越稀薄，沈纯一走走停停，奇怪道：“难道我们这是在往下走？”

玄霜煦却没立即回答。他好像是发呆，又好像是在倾听，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空白，似乎压根没注意他在说什么。

沈纯一又走两步，还是没听见玄霜煦的回话，以为又跟丢一个，只好亮起灵光一看，发现玄霜煦就在自己旁边，不由得道：“怎么了？”

玄霜煦似乎是稍微离他远了一点，低声道：“我靴子里进石子了。”

“嗯？”沈纯一蹲下来捏了捏他的靴子，“要不要倒一倒？”

玄霜煦收回小腿，闷声道：“……算了，不用的。”

沈纯一不知他何故有些不开心，只能直起身道：“好吧。话说回来，你觉不觉得我们是在往山下走？”

“……不觉得。”

“为什么？”

玄霜煦闷闷道：“虽然黑雾稀薄了，但是阴气更重了。”

沈纯一合了折扇，觉得玄霜煦状态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

玄霜煦咬了咬唇，道：“想跟师尊聊聊天。”

沈纯一笑道：“平常跟你聊得还少了？怎么现在又想聊。”

“我害怕。跟师尊聊天的话就不害怕了。”

“你还会害怕？”

“嗯。”

沈纯一合扇抵了抵下巴，笑道：“好呀，你想聊什么？”

玄霜煦睫羽垂垂：“童昭说师尊以前养过一只小狗。”

沈纯一挑眉道：“她这也跟你说？”

“嗯。师尊以后还想养吗？”

沈纯一笑道：“不了吧。养你一个就够费劲的。”

玄霜煦忽然很古怪地问了一句：“师尊会想它吗？”

沈纯一无所谓道：“小时候会吧，后来长大了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