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杂为纯不二则一2 （2/5）

“……”

“这件事，需要从两百年前说起。”

两百年前，宿慧还与东方重苍居于同一派时，云孑雁就已是学有所成，遂告别宿慧，只带了把长剑就只身出游，一路北上，领略人间各种风光。

行路疲惫时，便纵身一跃落坐在树杈上歇脚，阖眸养神之际，突然闻及很小的呼噜噜声，低头一看，竟是一只扒着豆腐脑舔得龇牙咧嘴的金色小狐貍，遂感好玩，一个转身倒着吊了下去，膝弯架着树杈，笑道：“怎么吃得这么面目狰狞？不好吃吗？”

那小狐貍见天上突然来人，吓了一跳，立马摇身一变，当着她的面变成了一位妙龄少女，揽过一边纱衣退了两步，见只是个路人，便松了口气，又气呼呼道：“当然不好吃！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豆腐脑里放糖，实在是太奇怪了。”

这少女眉眼弯弯，是非常标准的桃花眸，舒展开来一定是明艳大美人，可其眉宇间竟有一派天真烂漫之气，便不显妖娆了，倒很是可爱。

云孑雁惊讶道：“你会变成人？你看着年龄也不大吧，这么早就能化形？”

少女嗯哼了一声：“那是当然，我是灵狐族，天生就能化形。”

云孑雁奇道:“灵狐不是在北方雪地那边吗？这里可是南边。”

少女哼哼唧唧道:“是呀，我族人来这里议事，我就也跟着过来了。”

说完又呸了呸：“你们居然在豆腐脑里加糖。”

云孑雁好笑：“不加糖加什么？我们这里从来都是加糖的，还可以加葡萄干和红豆。”

少女理所当然道：“卤汁，鸡汁，鸡汁好吃。”

这次轮到云孑雁诡异了，她皱眉嫌弃道：“听着好难吃。”

顿了一下，她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长眸眨了眨，说，我叫金绮。

“金绮？”沈纯一惊讶道。

宿慧瞥了他一眼：“玄霜煦的母亲。”

沈纯一更惊讶了：“您连这个都知道？”

宿慧又剪了点烛火，才淡声道：“我和东方重苍是一辈人，你师父到我面前来都要叫一声长辈。两百多年了，还有什么东西看不透。你和他在五派盟会上使出第一剑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

沉默一会，他又道：“你和你父亲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我曾经问过东方，说你的名字到底是谁起的，东方对此避而不谈，我就明白了。”

“……”

金绮是个很有意思的小姑娘，宿慧当时也见过的，云孑雁偶尔回宗门看望宿慧时，也会把她顺道带过来，一开始看见云孑雁身后的狐妖，各个弟子们都吓了一大跳，后来知道这小姑娘没有恶意，便也放下了心。

她喜欢给云孑雁介绍自己的一堆牛鬼蛇神朋友，比如水萤，是一只很干巴的蛇妖，从头到脚只有眼睛亮，像两点闪闪萤火，实在是恰如其名。平常金绮跟云孑雁说话的时候，她就远远躲到一边不敢出来，等云孑雁走了之后才敢露头。

水萤是金绮从两只棕熊手里救下来的。那两头熊也不吃，就是把它当鞭子甩着玩，金绮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掌轰开两头熊把水萤捞了回来。

从此以后水萤就一直跟着金绮了。金绮说你一直这么跟着我也不行，万一哪天我不在你受欺负怎么办？然后就指着云孑雁说，你闻闻她，她可厉害了，以后遇到困难就去找她。

云孑雁好笑，说怎么拿我当不要钱的侍卫使。

妖认人靠的可都是血脉，这条干巴蛇妖就小心翼翼走上前一步，嗅了嗅又缩了回去，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金绮虽然喜欢吃甜的，却尤其讨厌加糖的豆腐脑，但是又对此报以一种只可远观的敬畏之心，有一天她突然对云孑雁说，你这么厉害能不能发明一张符咒，把甜豆腐脑保留千年万年，万一有朝一日这种口味清奇的东西失传了，后人尝不到它有多猎奇怎么办？

云孑雁好笑：“不会失传的。”

她就又可怜巴巴地变成小狐貍作揖，说求求你啦，帮帮我好不好呀。

“定光虚空咒就是这么被发明出来的？”

“是啊。”宿慧微微动容，目光落在沈纯一的脸上，也许是在通过他看别的谁，“当后世很多人都在想，她到底是怎么辛勤刻苦研究出这些阵法的时候，其实她只是随便想想罢了。”

沈纯一感慨：“天赋真是很残忍的东西。”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妖魔之战，两族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