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不杂为纯不二则一2 （4/5）

二人在外面游山玩水多日，云孑雁突然问他，你还要回人间吗？

沈极点头说，回的，找个合适的时机就回了。

云孑雁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说哦。

沈极顿了一下，说姐姐喜欢什么样的人？

云孑雁大概是觉得他眼睛亮亮的像小狗，很可爱，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我喜欢很厉害的人。

然后喜欢长得好看的。

沈极也哦了一声。

他其实还有一句话没问出口，他想说姐姐愿意和我去皇宫吗？

但是不用问他也知道的，云孑雁从小就在外游历，对她来说自由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怎么会愿意跟自己每日待在宫墙内呢？

又过了段时间，贵妃之子意外薨逝，沈极跪在她面前说，儿臣愿效犬马之劳。

争权夺势要有良心，但没有良心的话，就夺得更多了。

于是第三年春天，沈极继位。

沈极继位后，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云孑雁。

这位新帝亲自带兵，把云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她的十族宗亲全都捆绑伏地，诚惶诚恐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沈极正襟危坐在门前，金靴横跷过来，很是惬意，让下人传话给云孑雁说，晚来一个时辰，杀一个。

云孑雁得到消息之后拼命往回赶，也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她幼时恩师已经被斩首于地，鲜血迸溅，师母捂着家中稚子的眼睛，母子二人哭成一片。

沈极笑道:“我知道你是修仙之人，拿你没办法。但你这些兄弟姐妹可是普通人呢。”

他又眼睛亮亮地像一只小狗似的恳求道：“和我回去吧，姐姐。我也是没办法呀，不这样做你肯定不愿意跟我走的。”

宿慧闻此，无论如何也要力保云孑雁家人，却被她拦住了。

沈极准她去跟宿慧告别，云孑雁跪得端正，重重磕下三个头，心如死灰道:“孑雁今日一走，了无归期，愿师父勿再挂念。”

宿慧道:“我派虽然力微势薄，却尚可庇佑你家人周全。”

云孑雁跪得笔直，平静道:“师父可知十族为何”

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外加朋友及门生。

云孑雁又重重磕下一头，道:“就算您能庇护孑雁十族，还有十族的十族，只要肉身还在凡间，他就能杀。您救不了所有人，孑雁不愿让您为难。”

云孑雁这一走，就再也没出现在世上过，此后偶有书信，但也不多，直到后来连书信也无，不知是死是活。

她一开始还有闲心给宿慧附些手稿，后来值得记录的东西越来越少，再到后来只是报个平安，最后连报平安的书信都没了。

宿慧从前不了解尘世人间，亲自询问后才知道，沈极是彻彻底底的暴君，既不爱国，更不爱民，甚至不爱他自己。

沈极不喜欢红粉佳人，不喜欢三千佳丽，也没闲心充实后宫，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他唯一有兴趣的，就是报复苍生。

他对世上所有人都抱以一种无可救药的疯狂恨意，穷极奢侈，横征暴敛，一时间笙苻国从上到下皆是民不聊生。

沈极喜欢让人站在塔顶往下撒金子，看着一窝流民为争夺金子被踩踏成一坨烂肉，便哈哈大笑，笑了半天才扭头去看云孑雁:“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吗怎么不高兴。”

云孑雁冷冷看了他一会，才道:“你死了我会更高兴。 ”

周遭侍卫都被云孑雁的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沈极仿佛是真的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很给面子地笑了几声，道:“都说烽火戏诸侯可博美人一笑，现在看来传闻也不过如此。”

沈极拍了拍手，温声道:“杀了。”

云孑雁皱眉道:“沈极。”

“不想杀”沈极弯弯眯起眼睛，“那你笑一个。”